久已厌宦旅,故兹归江南。始时遽辞邑,不及事春蚕。
残腊犹在道,险阻固所谙。扁舟次淮海,喜遇释子谈。
契阔十五年,尚谓卧岩庵。偶见如夙期,淹留良亦甘。
叹逝独泫然,怀悲情岂堪。班班云中鸟,共看投夕岚。
曷不念旧隐,山水唯素耽。我从湖上去,微爵轻子男。
咸阳百二山河,两字功名,几阵干戈。项废东吴,刘兴西蜀,梦说南柯。韩信功兀的般证果,蒯通言那里是风魔?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醉了由他!
东篱半世蹉跎,竹里游亭,小宇婆娑。有个池塘,醒时渔笛,醉后渔歌。严子陵他应笑我,孟光台我待学他。笑我如何?倒大江湖,也避风波。
湖海须眉客,年来白发新。依人成老大,将母慰清贫。
退鹢飞难进,神龙性亦驯。离忧何以缓,莫惜寄书频。
突兀见山山不移,云光树影摇参差。平桥跨壑几千尺,桥下水声无已时。
溪北溪南路如线,来往骑行仿佛见。谷静云深人不知,万松独锁空王殿。
别构精庐杳霭间,千盘鸟道难跻攀。有路才通避秦客,无钱得买支公山。
作此者谁石谷子,笔补造化真奇诡。坐卧十日沧洲髯,游仙只住青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