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井方圆庵阅宋五贤二开士像

独寻招提游,果得世外欢。昔贤所栖集,画像藏屋端。

山僧启锁鱼,不待啜茗乾。修广各异制,精采俱生完。

堂堂苏长公,英气邈难干。筇杖紫道服,天风吹袖宽。

清献薄须眉,示我铁肺肝。尚馀所施物,片石椭而寒。

侍郎胡金华,高括侍中冠。眉间可容掌,手版出中单。

颍滨与淮海,秋色亚层峦。参寥独缁衣,颔髭茁茅菅。

最后辨才师,文茵高座安。空山一室内,举目皆龙鸾。

再拜倾挈壶,喜极重悲酸。去之三百载,归路何漫漫。

斯人为列星,下视虫沙繁。宁不念学子,道术救彫残。

抵舍亟摹貌,微哉难控抟。梦中傥未遇,展诗时一观。

张雨
  张雨(1283~1350)元代诗文家,号句曲外史,道名嗣真,道号贞居子曾从虞集受学,博学多闻,善谈名理。诗文、诗文、书法、绘画,清新流丽,有晋、唐遗意。年二十弃家为道士,居茅山,尝从开元宫王真人入京,欲官之,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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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来窗牖空,寥落雨声晓。
良游怨迟暮,末事惊纷扰。
为问经世心,古人谁尽了。
桃花已满秦人洞,杏树犹存董奉祠。
莫怪寒梅独多叶,只缘乐府有新诗。
北固山前波浪远。铁瓮城头,画角残声短。促酒溅金催小宴。灯摇蜡焰香风软。落日促霞晴满眼。欲仗丹青,巧笔彤牙管。解写伊川山色浅。谁能画得江天晚。

自君之出矣,妆台生网丝。思君拂团扇,相与共提携。

王子耽玄言,贤豪多在门。好鹅寻道士,爱竹啸名园。
树色老荒苑,池光荡华轩。此堂见明月,更忆陆平原。
扫拭青玉簟,为余置金尊。醉罢欲归去,花枝宿鸟喧。
何时复来此,再得洗嚣烦。
平常歌舞不能闲,多在青春甲第间。
借问年来还到否,朱门风雨几家关。

一带小红桥,同倚画栏,池面荷靓。飐飐芦梢,立蜻蜓不定。

新雨过、琼珠万点,荡流霞、妙莲香冷。听垂杨岸,几树鸣蝉,催起游人兴。

虚亭萦曲沼,望不尽、绿叶千柄。隔水盈盈,似美人临镜。

雪冰藕、凉生罗袂,泛清樽、风吹酒醒。断云残照,渐花外、天光向瞑。

玄飙作雪龙沙窟,万里吹花度南麓。千门九衢堆已遍,翠崖丹壑沾应足。

曙辉寒素积崔巍,中天照耀琼瑶台。羲和不知六龙在,仙人遥乘万鹤来。

依楼傍槛坠深院,轻罗白纻谁曾见。已将弱舞斗回风,未遣明姿让流霰。

城中车马不动尘,党家金帐暖围春。岂知穷巷衡门里,亦有当时高卧人。

入相年馀值狂寇,独随车驾岂非忠。凶胡萌祸根荄远,史笔如何罪及公。

局促束缩抱羁独,颓然一我恧兮俗。
酒病昏沈无诗医,诗肠枯槁欠酒沃。
閒窗坐与周公交,焚香痛把楚骚读。
世情冷暖故人疏,笑杀和靖鳖头缩。
夜长灯明吊影孤,无情红粉不可呼。
梦中猛省京华事,围红拥翠邀博徒。
银烛高烧海棠暖,醉豪一喝雉成卢。
赢却翠裘六郎恨,丈夫此乐天下无。
君不见刘毅家四壁,百万只一掷。
袁耽少不羁,皮帽怀相随。
逢场作戏政不恶,大抵人生乐其乐。

夜深桃李惯游神,逢着应降敢抗真。倦绿似嗔狂饮客,欹红如效倦妆人。

真舒艳气凌芳景,肯把仙姿翳俗尘。对酒几番当酒渴,玉瓶还啜凤团春。

丞相当年握笔时,封胡羯末总佳儿。
后来家有无穷事,便是天仙也不知。

朝望云在东,夕望云在西。如何母与子,各在天一涯。

关中去家数千里,梦绕西湖一杯水。回看天际白云飞,片片尽从东海起。

云近尚可望,云远思转深。关山夜月三年笛,萱草春晖一寸心。

剑阁萦回接云栈,太白峨眉青在眼。安得尔云化为五色衣,朝朝暮暮当庭闱。

朝朝暮暮当庭闱,不劳望云怀远归。

门第违离又一冬,素书寥阔便艰通。身随回雁辞湘水,官许骑驴看华峰。

人笑半生耽落拓,自欣三径著疏慵。顾惭囊粟无功受,勤动终年是老农。

初发清漳浦,春草正萋萋。今留素浐曲,夏木已成蹊。

尘起星桥外,日落宝坛西。庭空野烟合,巢深夕羽迷。

短歌虽制素,长吟当执圭。寄语当窗妇,非关惜马蹄。

解名尽处是孙山,君名更在孙山外。

绿野年来喜有秋,行春到处小淹留。朝阳亭上初披雾,水月岩中更枕流。

竹径不容周俗驾,桃蹊还泊晋渔舟。遨头自愧非元老,滥总师干乏壮猷。

冷日苍山下,相逢笑又颦。
文章已脍炙,名位尚埃尘。
昔见缨尝请,今言雉欲驯。
腥膻满南郡,忍醉解池春。

好春三月,蓦山溪时候。二十四番风,只解管、吹花擘柳。

平芜似剪,藉处软于茵,携画榼,岸乌巾,缓引三升酒。

青猿扶醉,行到青溪口。新涨小红桥,露湔红、纤纤素手。

惊鸿回影,催上绿琼辀,者边走。那边走。莫把游骢骤。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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