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苑登科二十年,乘骢频与岁时迁。忽逢先达青云上,已是门生白发前。
盛世澄清惭我劣,明时归老羡公贤。追随冠盖城西别,心逐行舟入楚天。
鞭丝钗影夕阳村,祭扫归来旧事论。不踏青青原上草,寿公祠里共招魂。
恣意喧妍,片云浓处天无赖。做雨成丝,弄花如水,几度斜飘密洒。
一枝枝、是酒后憨情,浴馀困态。向碧玉栏边,妖娆侧倚,亸鬟低黛。
应恨繁华迟暮,生未逢春,九十韶光浑不在。腮影香沾,泪痕珠浥,为怜伊、将离谶改。
休持赠、牢抱芳心风前耐。晚晴外、约佳人、玉纤试采。
所好轩者,袁子藏书处也。袁子之好众矣,而胡以书名?盖与群好敌而书胜也。其胜群好奈何?曰:袁子好味,好色,好葺屋,好游,好友,好花竹泉石,好珪璋彝尊、名人字画,又好书。书之好无以异于群好也,而又何以书独名?曰:色宜少年。食宜饥,友宜同志,游宜清明,宫室花石古玩宜初购,过是,欲少味矣。书之为物,少壮、老病、饥寒、风雨,无勿宜也。而其事又无尽,故胜也。
虽然,谢众好而昵焉,此如辞狎友而就严师也,好之伪者也。毕众好而从焉,如宾客散而故人尚存也,好之独者也。昔曾皙嗜羊枣,非不嗜脍炙也,然谓之嗜脍炙,曾皙所不受也。何也?从人所同也。余之他好从同,而好书从独,则以所好归书也固宜。
余幼爱书,得之苦无力。今老矣,以俸易书,凡清秘之本,约十得六七。患得之,又患失之。苟患失之,则以“所好”名轩也更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