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埋孕异梦,秀句镌春心。庄骚雨灵鬼,盘踞肝肠深。
古来不可兼,方寸我何任。所以踞为道,澹宕生微吟。
一箫与一笛,化作太古琴。
丁溪烟树。指新翠沈沈,摇漾书户。曾记五年前,棹扁舟、桃源问渡。
一枝闲借,每小憩、绿天庭宇。销暑。警乱蝉、几点疏雨。
当时惭云照海,睡醒来、犹闻战鼓。富贵南柯,待觅封侯能否。
让与诗人,醉吟茶语。自成仙府。帘卷处。斜阳淡衬花谱。
北斗璿光射幽土,四气缘环若朝暮。壑底惊蛇挽不留,官街力兽驮寒去。
晴窗閒共蹑丹梯,一览诸峰万木低。孤磬响闻天井外,残莺声送夕阳西。
泉分石涧聊堪煮,酒有邻家不用携。十载青藜曾共对,故人今已直金闺。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