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薖(kē)(1074~1116)字幼盘,自号竹友居士。抚州临川(今江西抚州)人。北宋著名诗人,江西诗派二十五法嗣之一。谢逸从弟,与兄齐名,同学于吕希哲,并称“临川二谢”。与饶节、汪革、谢逸并称为“江西诗派临川四才子”。
扁舟迎春色,东下淮楚乡。侧身风波地,回首英俊场。
顾我本俗材,百事无一长。滥迹入册府,举动初不皇。
乍脱泥滓底,稍见日月光。峻阁郁前起,隐嶙天中央。
春风花竹明,晓雨宫殿凉。溢目尽图史,接翼皆鸾凰。
明窗置刀笔,大案罗缣缃。文字虽幼学,钝庸今废忘。
不能温旧习,考古评兴亡。腼颜于其间,汗下如流浆。
徒然日饱食,出入随群行。朝廷比多事,亦合强激昂。
况有诏书在,烂然贴北墙。奋舌说利害,以救民膏肓。
不然弃砚席,挺身赴边疆。喋血鏖羌戎,胸胆森开张。
弯弓射搀枪,跃马埽大荒。功勋入丹青,名迹万世香。
是亦丈夫事,不为鼠子量。数事皆不能,徒只饱腹肠。
有如凫雁儿,唼喋守稻粱。岁月今逝矣,齿摇发已苍。
于时既无益,自合早退藏。诸君天下选,才业吁异常。
顾当发策虑,坐使中国强。蛮夷不敢欺,四海无灾殃。
莫效不肖者,所向皆荒唐。又不耐羞耻,但欲归沧浪。
濡毫备歌咏,仰首看翱翔。舟中稍无事,思念益以详。
恨无一棱田,可以足糟糠。出处皆未决,语默两弗臧。
莽不知所为,大叫欲发狂。作诗寄诸君,鄙怀实所望。
元祐宗臣考十科,公居八九未为多。功名身后无瑕点,孝友生知不琢磨。
春风飘客情,春色泥行李。迢迢长安道,磊磊浪游子。
喜我平生亲,载酒垂杨里。下马藉芳草,大釂欢不起。
何知别离难,醉去失天地。更惠苍龙精,雌雄宛相似。
东海歼长鲸,西山斩妖兕。不邀竹帛名,愿以雪国耻。
服之永无斁,与尔同生死。
万钟谁不慕,意气满堂金。必若枉此道,伤哉非素心。
其一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无计,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视之,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其二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其三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
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爆,杀狼亦可用也。
龙山秋曙官亭冷。烟锁茱萸井。西风吹雨雁南来。何处还登戏马宋公台。
美人垆下桑郎熟。细把金钱菊。辽东皂帽堕堪伤。不道满城风雨又重阳。
午睡醒来无事,斜阳转过松阴。倚树科头箕踞,宛然身在山林。
空谷秋清兰有香,南山雾重豹深藏。纵然一出寻诗景,只在青松古涧傍。
神骏千金直,亨衢万里遨。昔闻来渥水,今见谒清朝。
锦控青丝络,银鞯碧玉雕。风批双耳峻,云傍五花飘。
骥德称同美,龙媒许并骄。张纲迎远道,桓典候层霄。
月白金銮殿,天高彩凤韶。悬知端拜舞,三祝献唐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