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年七十八十时,我曾两度为祝辞。今翁算十复过九,我辞三祝翁许否。
济南古有九十人,辕生伏生席上珍。辕生为郎官不进,伏生授女口不真。
翁今有官复有子,方瞳绿发身著紫。江南辞客久停毫,惆怅山东邢柱史。
片纸真同片玉看,鸡林传宝出长安。书法妙入钟王室,骚命卑陵屈宋坛。
苍梧碧竹复不少,何言玉山与琼岛。人生百岁苦多愁,如翁千龄颜更好。
泲园东望是蓬瀛,清浅当年几度经。自是泰阶多景瑞,珠躔已现老人星。
远来著录宁非黠,肯作长斋却是痴。别久相怀应少广,朝来新得字如龟。
买臣之贵也,不忍其去妻,筑室以居之,分衣食以活之,亦仁者之心也。
一旦,去妻言于买臣之近侍曰:“吾秉箕帚于翁子左右者,有年矣。每念饥寒勤苦时节,见翁子之志,何尝不言通达后以匡国致君为己任,以安民济物为心期。而吾不幸离翁子左右者,亦有年矣,翁子果通达矣。天子疏爵以命之,衣锦以昼之,斯亦极矣。而向所言者,蔑然无闻。岂四方无事使之然耶?岂急于富贵未假度者耶?以吾观之,矜于一妇人,则可矣,其他未之见也。又安可食其食!”乃闭气而死。
褒斜一何长,深谷自迤逦。云木青无边,群峰各峻峙。
鸟道缘崖巅,危栈架江涘。冥冥叫子规,决决响溪水。
累日山峡中,陟降亦劳只。古来蜀道难,此道难莫儗。
自我入蜀门,今已一年矣。既乏督办能,兼负素餐耻。
而况鬓发苍,胡宁不知止。上章乞解绶,诏许感不已。
虽云此谷险,且遂北归喜。行色宣柔毫,庶用传孙子。
一区汤沐曾无邑,千古歌风尚有台。泗水不知亭已改,砀云犹与客俱来。
孤城落日河流急,远戍霜催雁影回。游子不忘丰沛意,至今偏动故乡哀。
夜色溶溶,迷离一片,依然月到回廊。数声邻笛,声声调入凄凉。
小阁帘深凝素影,恍疑人坐旧西厢。频搔首、韶光浪掷,此际堪伤。
几回梦绕离堂。及今宵重过,转觉苍茫。欲待去也,恁关心风景难忘。
倚遍阑干人独立,清光渐次逼虚窗。忽无端、疏钟又动,幽兴偏长。
观彼南山小众山,霜明红树碧云寒。馀清入座红不尽,积翠浮空染未乾。
漠漠祇愁晴雾隔,霏霏休待夕阳看。何人会得悠然趣,前有陶公后有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