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甫里白莲寺答顾玉山见寄 其三

江村十日雪不消,茅屋难禁风怒号。高隐何殊醉侯放,浪游端似水仙陶。

大星中天光煜煜,孤鸿断野声嗷嗷。老夫畏寒闭户卧,那辞百罚醉酕醄。

苏州府昆山人,字子英。工诗,长于乐府。洪武初为苏州府学训导。有《可传集》、《耕学斋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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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递太行路,自古称险恶。千骑俨欲前,群峰望如削。
火云从中出,仰视飞鸟落。汗马卧高原,危旌倚长薄。
清风竟不至,赤日方煎铄。石枯山木燋,鳞穷水泉涸。
九重今旰食,万里传明略。诸将候轩车,元凶愁鼎镬。
何劳短兵接,自有长缨缚。通越事岂难,渡泸功未博。
朝辞羊肠阪,夕望贝丘郭。漳水斜绕营,常山遥入幕。
永怀姑苏下,遥寄建安作。白雪和难成,沧波意空托。
陈琳书记好,王粲从军乐。早晚归汉廷,随公上麟阁。
华灯明灭羽衣攒,翠柳萧森矮桧寒。
千步回廊绕金殿,水苍瑶佩响珊珊。
几载江湖负隽声,秋风千里起弓旌。
石渠喜得今刘向,宣室应知旧贾生。
台阁致身将贵显,朝廷论事且和平。
更须记取申公语,不在多言在力行。

淡月疏云九月天,醉霜危叶坠江寒。孤窗镇日无聊赖,编辑诗词改抹看。

尝闻夏太康,五弟训禽荒。我后来冬狩,三驱盛礼张。
顺时鹰隼击,讲事武功扬。奔走未及去,翾飞岂暇翔。
非熊从渭水,瑞翟想陈仓。此欲诚难纵,兹游不可常。
子云陈羽猎,僖伯谏渔棠。得失鉴齐楚,仁思念禹汤。
雍熙亮在宥,亭毒匪多伤。辛甲今为史,虞箴遂孔彰。

晨炊躬稼米,夜读世藏书。俯仰无多愧,心知死有馀。

须如猬毛磔,面如紫石棱。丈夫出门无万里,风云之会立可乘。

追奔露宿青海月,夺城夜蹋黄河冰。铁衣度碛雨飒飒,战鼓上陇雷凭凭。

三更穷虏送降款,天明积甲如丘陵。中华初识汗血马,东夷再贡霜毛鹰。

群阴伏,太阳升,胡无人,宋中兴。丈夫报主有如此,笑人白首篷窗灯。

昔者陆放翁,庵额心太平。自云此三语,取自黄庭经。

放翁振奇人,平生喜谈兵。上书论北伐,策马尝西征。

未甘以文字,供奉小朝廷。至老志不衰,家祭诗可徵。

吾生于放翁,所遭百不同。同者惟此心,天或哀吾穷。

有海畀不波,有岁畀常丰。吾穷足自慰,老作太平翁。

吾闻鸟山下,千载君子宫。云谁搆此者,柱下有遗风。

昔与韩忠献,同升事仁宗。抗节匡王度,寒岁荣霜松。

翩然返薜萝,考槃亭此中。孙子联翼翔,邦人亦钦崇。

出处鉴兹宅,眷言均帝衷。

金虎署中谁大名,我今出守邢州城。折腰差自强人意,白眼那堪无宦情。

世路悠悠几知己,风尘落落一狂生。春来病起少吏事,拟草玄经还未成。

弃繻东去有遗篇,杖节西还今几年。莫向长岐悲齿发,似君行学可怡然。

素袜翩翩月一钩,凌云风致想高楼。江南歌舞寻常事,便遣曹彬下蒋州。

北山兮黛柏。
南江兮頳石。
頳峯兮若虹。
黛树兮如昼。
暮云兮十里。
朝霞兮千尺。
千尺兮绵绵。
青气兮往旋。
桐之叶兮蔽日。
桂之枝兮刺天。
百谷多兮泻乱波。
杂磵饶兮鹜丛泉。
竟长洲兮匝东岛。
萦曲屿兮绕西山。
山峦岏很可能是没环合。
水环合兮石重沓。
林中电兮雨冥冥。
江上风兮木飒飒。
盟清冷兮适潺湲。
白云起兮吊石莲。
客子思兮心断绝。
心断绝兮愁无闲。
步东池兮夜未艾。
卧西窗兮月向山。
引一息于魂内。
扰百绪于眼前。
意春兰与秋若。
愿不绝于江边。

大夫悯周庙,王子泣殷墟。自然心断绝,何关系惨舒。

仆本漳滨士,旧国亦沦胥。紫陌风尘起,青坛冠盖疏。

台留子建赋,宫落仲将书。谯周自题柱,商容谁表闾。

闻君怀古曲,同病亦涟如。方知周处叹,前后信非虚。

凄凉塔庙几经春,往事重思迹已陈。夜半梦回禅榻上,不知曾是寺中人。

几年尘虏复征蛮,分阃功成两鬓斑。新画仪形当汉阁,旧铭勋业在燕山。

龙泉照步文犀涩,马埒堆金骏足閒。时泰无因问充国,晓窗风雪梦阳关。

卫风愉艳宜春色,淇水清泠增暮愁。
总使榴花能一醉,终须萱草暂忘忧。
露晞向晚,帘幕风轻,小院闲昼。翠迳莺来,惊下乱红铺绣。倚危墙,登高榭,海棠经雨胭脂透。算韶华,又因循过了,清明时候。
倦游燕、风光满目,好景良辰,谁共携手。恨被榆钱,买断两眉长斗。忆高阳,人散后。落花流水仍依旧。这情怀,对东风、尽成消瘦。

已惜分巢燕,犹怜对镜鸾。袖香馀暖共凭栏。记得绿窗松影、不胜寒。

芸局他时约,花亭一晌欢。锦囊■■好谁看。今夜嫦娥望尔、报平安。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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