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招隐

木末么微微,谁敲白板扉。
缓行松叶滑,小摘药苗稀。
山色自今古,尘寰多是非。
昂昂千岁鹤,便肯傍人飞。
建宁建安人,字季实,号静佳。理宗绍定五年进士。工诗,时人多所称引。有《静佳乙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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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阶月地一相过,未抵经年别恨多。
最恨明朝洗车雨,不教回脚渡天河。

干将未发埋酆城,光气上腾干列星。张雷博识各有得,神物终合归延平。

没人下视博可取,天矫已作虬龙形。至今千载有肸蚃,往往出入驱雷霆。

我来弭棹双溪上,正昼云雾忽晦暝。金蛇掣电起潭底,霹雳荐作声轰轰。

土人谓是剑归候,连日风雨资芽萌。嗟嗟尔剑诚有灵,胡博奋飞辅助讨博庭。

群凶塞路盗贼横,夷狄外侮方骄狞。佩之其人得所托,蠹国害民奸腰佞领逦迤皆削平。

何为终日但长啸,时出光怪惊动无知氓。

疏是枝条艳是花,春妆儿女竞奢华。
闲庭曲槛无余雪,流水空山有落霞。
幽梦冷随曲袖笛,游仙香泛绛河槎。
前身定是瑶台种,无复相疑色相差。
(出自《曲楼梦》第五十回。)

本是玉玚天上种,几时还驻云軿。檀心粉颊两盈盈。

香迷双嫩蝶,熏恼一林莺。

手折一枝相借问,何如蟾阙秋清。东君着意更殷勤。

朦胧烟月㬉,骀宕柳风轻。

摧云放肆投闲路,清风明月长载。回光返照,莹彻澄波青黛。仿佛里、远望嘉山,静至收归宁海。前生约,今生在。遇明了,便明对。相爱。熙然景致,颐然聚会。这个密妙堪赛。内外须、常常顶戴。香烟起盘袅,尽成雯盖。每从依、仙伴同游,定处看、霞轩神凭三曜。通三昧,论交友交泰。无碍。灵明一点,逍遥自在。
方寸灵田,何曾拂扫。尘埃久暗生荒草。神泉散漫不凝澄,如何结得长生宝。云水寻真,逍遥访道。离家便是离烦恼。聪明如悟肯休心,孤峰

㽘也衔冤谁与雪,明公公议动乾坤。狂澜既倒回中砥,白日高悬到覆盆。

一代简书称折狱,百年冠盖见高门。承恩又上金銮去,万岁千秋奉至尊。

七月十日甲子雨,彻夜檐溜无休时。野老惊呼后土湿,秋田仰望皇天慈。

饥乌觅食亦散漫,病鹤顾影空缡?。青泥没屐不可出,虾菜何以供晨炊。

女伴歌采莲,清声度流水。无意惊鸳鸯,鸳鸯自飞起。

山树参差石径斜,雨余飞瀑过桑麻。
山翁放罢村前犊,倚杖溪头护稻花。

巉巉彼姝子,玉艳明清波。素云裁广袖,渌水覆青罗。

秀色妙天质,清香凉思多。驾言从之游,夜蟾生庭柯。

徘徊碧云暮,怅望采菱歌。常恐秋节晚,零落委寒莎。

踌躇思折赠,达夕成长哦。非君盛才藻,如此粲者何。

云顶峰崛奇,金渊水清写。勉从山水游,切勿轻民社。

竹洲草树暗渔庄,五月雨多沙水黄。薝卜林深书屋小,芭蕉叶大酒樽凉。

乍瞻霁色收屏翳,犹讶车声走阿香。冉冉途征尘没马,怀人幽兴讵能忘。

静寿先生,笑傲四并,醉眠孄窝。甚一枰棋壤,掉头不顾,同舟风紧,袖手高歌。太白词华,更生忠愤,为问山林老得麽。须知道,有淮碑未作,浯石当磨。年来君子无多。试屈指、如公能几何。况刍荛公论,新曾推许,冕旒异眷,行见搜罗。泽润生民,洗清兵甲,待挽钱塘江上波。功名就,访蟠桃把玩,铜狄摩挲。

危楼倚天何壮哉,轩窗八面玲珑开。水摇万丈白虹气,山横十二青瑶台。

林光朝开宿鸟散,帆影暮接归云回。坐久身如在泉石,神清骨爽无纤埃。

江南三月半,草际尚铺霜。料峭人犹怯,乖违事可伤。

春风虚馆舍,冬月旧衣裳。总是调元责,何劳问彼苍。

三朝推旧德,四海仰高名。起起方惊梦,嗟嗟忽奠楹。

木冰伤达宦,薤露寄哀情。矫首西山下,悬河泪已倾。

花外数声风定。烟际一痕月净。水晶屏小欹醉枕。院静鸣蛩相应。
香销斜掩青铜镜。背灯影。寒砧夜半和雁阵。秋在刘郎绿鬓。
心情休问近何如,冉冉浮生六十余,
抱病久无欢笑兴,信缘慵答往还书。
容颜也道随年改,牙齿谁教斗顿疏。
何处此身堪养老,万安山下有村居。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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