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将莫邪难争锋,自言此书与卢鸿。由来文选是家学,父子授受善与邕。
愿为鸣鹤文鸿鹄,谁见香象追飞龙。世间石刻已稀有,朱阑麻纸垂奇踪。
吾闻尧章论书法,以行为真非专工。孟坚复引狂为戒,欹斜流弊妨童蒙。
谛观字里极骏逸,超凡绝迹元难从。道州猿叟主端直,独至江夏终推崇。
平生颇疑古欺我,颜柳以外皆瞍矇。重姿重骨任交诟,千金宝秘归徐公。
山禽呼水禽,栖息多在户。夏虫语秋虫,寒久何忽暑。
川原既相间,凉燠各有主。车马喧寂中,劳劳自尔汝。
征衣冒荆棘,客饭杂尘土。曰发斑竹山,言寻白蘋浦。
红芳瘦尽绿阴肥,幽鸟枝头自在栖。一日天风吹羽翮,上林便作好声啼。
五色灵芝宝鼎中,珠幢翠盖舞双龙。玉衣高设皆神御,功德巍巍说祖宗。
与子精神洽,时形梦寐间。赏音若流水,回首独青山。
云卧随时过,鹏飞计日还。钟期幸谋面,高辙许同攀。
虚庭自幽敞,依依百笏宽。我家汤沐宅,借居聊盘桓。
堂前有古槐,绿阴影团圞。我亦爱花木,橐驼种此间。
新槐出檐际,垂柳拂栏杆。紫藤杂丁香,还倚竹数竿。
海棠最嫣姹,桃李何攒攒。虽未成老圃,因之忆杏坛。
春深雨渐多,日日对花看。待得三五载,群卉皆可观。
出游已十载,复来住长安。开轩惟把卷,恬然心共閒。
平生用世守遗经,老去真为国典刑。班马文章高汉代,夷夔礼乐重虞廷。
身轻似得长生术,名就犹当未暮龄。人物斗南称第一,他年汗简有馀青。
广文曾生,来自南丰,入太学,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有司敛群才,操尺度,概以一法。考。其不中者而弃之;虽有魁垒拔出之才,其一累黍不中尺度,则弃不敢取。幸而得良有司,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若取舍非己事者。诿曰:“有司有法,奈何不中!”有司固不自任其责,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皆曰:“其不中,法也。”不幸有司度一失手,则往往失多而得少。
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况若曾生之业,其大者固已魁垒,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而有司弃之,可怪也!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甚水旱则已;使一有获,则岂不多邪?
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然曾生亦不以干也。予岂敢求生,而生辱以顾予。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而有司又失之,而独予得也。于其行也,遂见于文,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