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樽画舫㟙湖滨,风俗遥传楚逐臣。潦倒只今君自见,那能长作独醒人。
万叠烟光卷。羡天生、人豪清福,湖山资遣。绿浪红栏春雨足,菰米莼粉纷泫。
倩屋角、女桑催茧。岳庙于坟悲壮地,说六桥、歌舞风华浅。
江海一茅展。经纶何必封侯显。任胸中、嵚崎历落,岭横峰扁。
铁马金戈沙塞梦,抛掷浦鸥林犬。曲突赏、飘然难免。
才子青箱传素业,胜平泉、花木无人典。桐叶劵,白云剪。
好客生平酒不空,高歌零落痛无穷。西川终古流残泪,东海从今少大风。
国士魂销多难后,离人望断九原中。张堪妻子应谁托,巢卵长抛虎豹丛。
去年人日螺江边,今年人日在通川。故家浩荡五千里,客子骚屑心茫然。
霜芦尽解故时叶,生意斗尔归兰荃。海风如刀冰塞渡,欲航野水雪暗天。
它乡信美非吾土,香草悦魂真浪传。南冠故声祇操楚,刘章雅志惟歌田。
五秉如单费廪粟,一囊就尽持餐钱。颠毛冉冉不吾与,齿根浮动轻于翾。
小雀谁言畏死鹞,未肯屈折同杯棬。章贡直西三径在,尔来望眼欲成穿。
科桑洗竹真吾事,孰使龊龊才充员。何时解得无拘束,归钓潭头枫叶鳊。
尝闻学苦空,世事应废阁。颇疑休己辈,顾以诗流落。
尔今定何业,更慕扬州鹤。愿长岁寒柯,勿矜春濯濯。
帝思俾乂,旁求四方,以招贤俊。昔世宗继统,将弘祖业,畴咨熙载,群士响臻。陛下睿圣,纂承基绪,遭遇厄运,劳谦日昃,维岳降神,异人并出。
窃见处士平原祢衡,年二十四,字正平,淑质贞亮,英才卓跞。初涉艺文,升堂睹奥,目所一见,辄诵于口,耳所暂闻,不忘于心,性与道合,思若有神。弘羊潜计,安世默识,以衡准之,诚不足怪。忠果正直,志怀霜雪,见善若惊,疾恶如仇。任座抗行,史鱼厉节,殆无以过也。
鸷鸟累百,不如一鹗。使衡立朝,必有可观。飞辩骋辞,溢气坌涌,解疑释结,临敌有馀。昔贾谊求试属国,诡系单于;终军欲以长缨,牵致劲越。弱冠慷慨,前代美之。近日路粹、严象,亦用异才擢拜台郎,衡宜与为比。如得龙跃天衢,振翼云汉,扬声紫微,垂光虹蜺,足以昭近署之多士,增四门之穆穆。
钧天广乐,必有奇丽之观;帝室皇居,必蓄非常之宝。若衡等辈,不可多得。《激楚》、《阳阿》,至妙之容,掌技者之所贪;飞兔、騕褭,绝足奔放,良、乐之所急。臣等区区,敢不以闻!
陛下笃慎取士,必须效试,乞怜衡以褐衣召见。无可观采,臣等受面欺之罪。
关东我朝兴王地,此中自多非凡人。今读理斋爱吟草,风雅忠义两彬彬。
忆我昔充西川使,将军将兵正如云。理斋随营司粮饷,敛放无差职克勤。
维时官是西充令,保迁崇庆牧州民。任事勇往不辞劳,正是当日疏中言。
岁月忽忽己逝矣,兹复见之于简端。理斋死时子尚少,事文那得至今传。
昔藉同年为作状,今有同乡为布宣。爱吟草与殉节录,刊刻分送数万千。
同乡门第更高峻,佐理京兆斯文官。督学后进日蒸蒸,尤眷旧好不忍湮。
洵哉关东非凡地,即此可知人多贤。
永和九年春禊罢,临河一序矜初写。真迹鼠茧閟幽宫,模本欧虞各腾驾。
古德慈悲惧散逸,妙腕玲珑运神化。织珠为衣了无缝,融金铸镜光四射。
因之圣教广流布,欲与兰亭互陵跨。谬说昔被子固惑,院体曾为通微诧。
抵鹊昆山未知宝,获雉陈仓乃称霸。东洲居士书学精,慧眼能窥古贤罅。
虞褚尚难逃斥呵,赵董那不担惊怕。独于仁师颇倾倒,谓虽集书犹蕴藉。
敝斋翠墨兹甲观,秘笈黄庭轶丙舍。棐几今传拟星凤,叠石何敢方嵩华。
品题洵足永千秋,鉴赏尤宜清九夏。两家书画舫中珍,奕奕虹光生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