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楼对月

夜上南楼看月色,水晶帘卷银河碧。冰轮倒射沧波寒,对此清光是何夕。

举酒邀月真吾酬,夜长不用秉烛游。万里凉风满襟袖,洞庭七泽涵清秋。

秋声冷拂珊瑚树,湘娥鼓瑟鲛人语。试吹玉管遏行云,曲中仿佛霓裳舞。

霓裳舞罢回明珰,北斗已挂西山旁。但愿清尊长对月,今人古人何足伤。

(?—1389)元明间广东番禺人,字伯贞。博通诸经及释、老书。元末,与孙蕡等俱受何真礼遇,号广中五先生。入明,闭户读书,不求仕进,屡荐皆辞。坐累逮赴京师,途中卒于南昌。有《临清集》,另有《广中五先生诗》。
  猜你喜欢
灵气独不死,尚能成绮文。如何孤窆里,犹自读三坟。
落日送万古,秋声含七哀。枯株不萧瑟,枝干虚崔嵬。
伊昔临大道,歌钟醉高台。台今已平地,只有春风回。
明月白草死,积阴荒陇摧。圣贤亦如此,恸绝真悠哉。
珠帘乍见。云雨无踪空有怨。锦字新词。青鸟衔来恼暗期。桃溪得路。直到仙家留客处。今日东邻。远忆当年窥宋人。
处世若大梦,胡为劳其生?
所以终日醉,颓然卧前楹。
觉来眄庭前,一鸟花间鸣。
借问此何时?春风语流莺。
感之欲叹息,对酒还自倾。
浩歌待明月,曲尽已忘情。
经史何须万卷开,书多言朔反诙谐。
能言正恐迷难出,绝学方知进有阶。
角逐英雄都扫地,留传功业谩磨崖。
若无反照观心术,永堕诸尘万事乖。

蜀道军容使,秋风振旅还。功成万里外,捷报五云间。

电扫妖氛灭,川流战血殷。汉兵随指顾,蕃部凛威颜。

晓坐辕门静,宵登剑阁閒。丹心悬海日,绣斧照江关。

饮马瞿唐峡,封刀麦子山。班超桓典后,芳驾几人攀。

万遍千回捣未休,疏星凉月夜悠悠。酒醒空馆闻偏苦,老厌他乡听更愁。

绡帐银屏霜气早,黄云白草塞垣秋。妾心已逐寒声碎,凭仗风吹到海头。

高斋闻在荔枝林,曲几方床宴坐深。大道无形元寓器,至人于物不容心。

三山云气通寥泬,一室天光入照临。我欲壶中收药去,石田瑶草共相寻。

兰亭梓泽曾经处。消受画船箫鼓。水次接流觞,石畔看娇舞。

走马杏花堤,烂醉辛夷坞。

且莫道、酒龙诗虎。只一枕、春酲停午。浮白何时,踏青无伴,萧萧竹径销风雨。

红萼为谁妍,翠禽相对语。

朝随飞鹤出檐端,倦鸟纷纷莫与还。若似山居无用者,此身政不羡云閒。

西郊柳暗晓风和,岩谷莺花散绮罗。双凤引箫来阆苑,六龙捧棹泛银河。

祠宫星列天香蔼,阁道云深禁跸过。九奏虞韶嘉瑞集,明朝齐唱上回歌。

置酒结此会,主人起行觞。玉樽两楹间,丝理东西厢。

舞袖一何妙,变化穷万方。宾主齐德量,欣欣乐未央。

同享千年寿,朋来会此堂。

佳句不随飞鸟尽,名山可想属僧多。沈香已带寅前气,腊酒初闻子后香。

月明夜色玉连锁,露冷秋茎金屈卮。作赋重游前赤壁,题诗一笑再玄都。

功名不建头颅老,日月如驰髀肉生。旧书馀草风搜遍,好树开花月送来。

凄其死者无归路,羞与雠人共载天。

生死久离居,凄凉历旧庐。叹兹三径断,不践十年馀。
古木巢禽合,荒庭爱客疏。匣留弹罢剑,床积读残书。
玉没终无像,兰言强问虚。平生不得意,泉路复何如。
劝君少留持一觞,三年一日才初长。
春风愔愔著桃李,露雨沃沃开麻桑。
道傍箫鼓莫凄咽,使君平生面如铁。
裁量渠是台阁具,坐使霜蹄困羁绁。
前生疮痏生潢池,手披腹摩随所医。
州家徵财使家督,灌输辇送无愆期。
诸郎自是丰年玉,谁能待荒学储谷。
虚名作崇谨勿近,介者得嫌同者俗。
臞庵先生室无邻,晚年得君情更亲。
常时问政有宽猛,独觉处世无缁磷。
何人幕府容疏懒,忆君高楼衣带缓。
朅来问讯池上鱼,一笑相看喜无算。
了知喜极还生愁,独自含情上小舟。
府中参佐足追送,坐念长江天际流。
还家且种监官枣,垂柳当门乐华皓。
诏书定起尹翁涂,珍重身名莫草草。
碧椒结子乱鸣蝉,五月村居思窅然。
青垄岁华流水外,白头心事落花前。
松斋夜拉高僧话,竹簟凉宜醉客眠。
对月怀君江渚上,遥知飞阁俯湘川。

试茶曾发山中使,紫笋椿芽巳过时。今日文园人病渴,竹林疏雨梦幽期。

子规啼咽打头风,十二巫山曲曲笼。上峡雨后悬溜外,极天寒到暮云中。

秋声牢落高唐路,客思凄迷蜀道丛。等是萧萧时节异,江南烟侣问巴东。

惊风拍岸势漫漫,大地真成墨一团。直使乾坤留浑沌,故教雷雨供波澜。

为霖天许昂头近,出岫云都住脚难。飞上禹门人不觉,依然壁上等闲看。

阿章年少懋才猷,柏府当年与赞筹。高卧久无求仕想,闲曹聊作读书谋。

风烟坐度吴江晚,山水重探禹穴幽。正喜相逢又相别,飞花不分洒离愁。

  桑怿,开封雍丘人。其兄慥,本举进士有名,怿亦举进士,再不中,去游汝、颍间,得龙城废田数顷,退而力耕。岁凶,汝旁诸县多盗,怿白令: “愿为耆长,往来里中察奸民。”因召里中少年,戒曰:“盗不可为也!吾在此,不汝容也!”少年皆诺。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 里父老怯,无他子,不敢告县,臝其尸不能葬。怿闻而悲之,然疑少年王生者,夜人其家,探其箧,不使之知觉。明日遇之,问曰:“尔诺我不为盗矣,今又盗里父子尸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王生指某少年,怿呼壮丁守王生,又自驰取某少年者,送县, 皆伏法。

  又尝之郏城,遇尉方出捕盗,招怿饮酒,遂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阳为不知以过,怿曰:“贼在此,何之乎?”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授郏城尉。

  天圣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奏移渑池尉。崤,古险地,多深山,而青灰山尤阻险,为盗所恃。恶盗王伯者,藏此山,时出为近县害。当此时,王伯名闻朝廷,为巡检者,皆授名以捕之。既怿至,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将谋招出之。怿信之,不疑其伪也。因谍知伯所在,挺身人贼中招之,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乃出。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怿几不自免。怿曰:“巡检授名,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为功,不复自言。巡检俘献京师,朝廷知其实,罪黜巡检。

  怿为尉岁余,改授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明道、景祐之交,天下旱蝗,盗贼稍稍起,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不能捕,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授二十三人名,使往捕。怿谋曰:“盗畏吾名,必已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则闭栅,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居数日,军吏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 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民皆走,独有一媪留,为作饮食,馈之如盗。乃归,复避栅三日,又往,则携其具就媪馔,而以其余遗媪,媪待以为真盗矣。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辈。媪曰:“彼闻桑怿来,始畏之,皆遁矣;又闻怿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也。某在某处,某在某所矣。”怿尽钩得之。复三日,又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怿也,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后三日,我复来矣。”后又三日往,媪察其实审矣。明旦,部分军士,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其尤强者在某所,则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获。二十八日,复命京师。

  枢密吏谓曰:“与我银,为君致阁职。”怿曰:“用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阀,以免短使送三班。三班用例,与兵马监押。未行,会交趾獠叛,杀海上巡检,昭、化诸州皆警,往者数辈不能定。因命怿往,尽手杀之。还,乃授阁门祗候。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归己上者,以奏稿示予。予谓曰:“让之,必不听,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怿叹曰:“亦思之,然士顾其心何如尔,当自信其心以行,讥何累也?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已。”余惭其言。卒让之,不听。怿虽举进士,而不甚知书,然其所为,皆合道理,多此类。

  始居雍丘,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载之,见民走避溺者,遂弃其粟,以舟载之。见民荒岁,聚其里人饲之,粟尽乃止。怿善剑及铁简,力过数人,而有谋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亦自修为威仪,言语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

  庐陵欧阳修曰:勇力人所有,而能知用其勇者,少矣。若怿可谓义勇之士,其学问不深而能者,盖天性也。余固喜传人事,尤爱司马迁善传,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士喜读之,欲学其作,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乃疑迁特雄文,善壮其说,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怿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迁书不诬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怿所为壮矣,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使人读而喜否?姑次第之。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