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耳兽齧环,长唇鹅擘喙。三趾下锐春蒲短,两柱高张秋菌细。
君看翻覆俯仰间,覆成三角翻两髻。古书虽满腹,苟有用我亦随世。
嗟君一见呼作鼎,才注升合已漂逝。不如学鸱夷,尽日盛酒真良计。
风暴寒逾急,星回岁欲周。缺牙便食粥,瘦骨怯重裘。
节物殊牢落,前图益谬悠。蜕窝真类蛰,长日火炉头。
往事只堪哀。苑闭天台。绿窗冷静印成灰。砌下落梅如雪乱,舞点金钗。
刬袜下香阶。待月池台。双眉不放暂时开,多少泪珠多少恨,斜托香腮。
廿年离绪几回逢,晓起越南酒味醲。望阙有人攀老桂,避尘何处觅长松。
邗关雁叫三江水,秋浦猿呼九节筇。旧事半留词赋在,满江红奏不妨重。
黄檗不是临济,争打六十拄杖。较之七佛已前,都无许多劳攘。
即是吾真种草,何须特地写像。
所好轩者,袁子藏书处也。袁子之好众矣,而胡以书名?盖与群好敌而书胜也。其胜群好奈何?曰:袁子好味,好色,好葺屋,好游,好友,好花竹泉石,好珪璋彝尊、名人字画,又好书。书之好无以异于群好也,而又何以书独名?曰:色宜少年。食宜饥,友宜同志,游宜清明,宫室花石古玩宜初购,过是,欲少味矣。书之为物,少壮、老病、饥寒、风雨,无勿宜也。而其事又无尽,故胜也。
虽然,谢众好而昵焉,此如辞狎友而就严师也,好之伪者也。毕众好而从焉,如宾客散而故人尚存也,好之独者也。昔曾皙嗜羊枣,非不嗜脍炙也,然谓之嗜脍炙,曾皙所不受也。何也?从人所同也。余之他好从同,而好书从独,则以所好归书也固宜。
余幼爱书,得之苦无力。今老矣,以俸易书,凡清秘之本,约十得六七。患得之,又患失之。苟患失之,则以“所好”名轩也更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