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忽西流,凉飔起江沚。萧散据匡床,脱帽仍解履。
高梧障重檐,短墙瓜葛藟。一室无数椽,长风吹万里。
彷佛坐阴崖,来接巢居子。旋开竹里厨,言鲙河之鲤。
南阮本不饶,留客乃如此。旷适林中赏,逾觉贫交美。
何事慕贵游,汗流恒竟趾。所以蹈海人,弃之如敝屣。
梦里香窝,常只在、绣窗朱户。最相宜、微风纤月,淡烟轻度。
迟暮难酬香艳句,病魔隔断钿车路。羡耽书、深癖似伊稀,还馀我。
残暑退,轻雷过。虹影没,斜阳暮。爱梧桐几叶,鬘花数朵。
缥缈漫怜银汉影,参差谁是穿针侣。只无聊、燕子故飞飞,来青琐。
客堂书掩红云骄,火龙衙衙排空烧。树头不动焦欲秃,暍禽坐树愁郁陶。
忽然有客叩门至,手提数幅生鲛绡。飞烟散雾张四壁,指顾一一忘疲劳。
就中一幅尤奇绝,荒汀野岸风萧骚。残芦半折溪色冻,霜花雪气横清宵。
下有群雁宿沙嘴,三三两两纷为曹。江南江北梦寒雨,衔芦何处凌穹霄。
人生寄迹亦如此,鸿泥转眼迷江潮。意外余闲妙点缀,更扫堕羽穷芒毫,委沙拂雪欲飞动,风来疑逐帘须飘。
边鸾崔白不在眠,世间余子空自豪。摩挲瞪目噤不语,当头似有寒泉浇。
寻常颇怪北风妄,此时真觉森颠毛。呼童扫地拂竹簟,支颐卧对霜天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