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居柳市有感 其二

罗含亦有宅,洲渚启柴门。未足拒风色,犹堪隔世喧。

卜居空著论,毕娶讵忘言。且折薛中券,相从篱下樽。

温州永嘉人,字恭叔,号浮沚。哲宗元祐六年进士。师事程颐。徽宗崇宁中,官至太学博士。后为齐州教授,发明中庸之旨,邑人始知有伊洛之学。大观三年,罢归,筑浮沚书院以讲学。宣和中,除秘书省正字。有《浮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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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树家园锁旧津。谁移数点在孤村。海仙探蕊禽留影,楚客穿花蝶舞魂。桥断港,水横门。残霞零落晚烟昏。只因留住三更月,暗里香来别是春。
画帘黄幄幕前扉,侠陛浑如后殿仪。
只自起居更履后,却陪二府立多时。

才过洛水流觞会,又近田家上冢辰。百五春宵金鸭睡,大千世界玉龙鳞。

梨花雨落欺余艳,柳絮风来糁细尘。万绿丛中一蓑白,桐庐江畔老垂纶。

强逐东风覆酒杯,湖阴路折小舟回。微茫葭菼浮春气,寥落郊原见劫灰。

细柳暗藏葭语密,长堤时听马声来。军书久盼淮西捷,日暮渔竿亦可哀。

金雀鸦鬟尚簸钱,残年犹是柳枝年。鬟多力弱春消息,渐到眉心眼角边。

僻壤无春至,安知春已残。海云千里黑,塞雁一声寒。

老去谋生拙,时危作客难。直西是乡路,日日出门看。

重阴生夕霏,阴霭纷如雾。
乍睹余霞景,已失前山处。
氛氲迷去鸟,杳眇沉疏树。
望远一凄然,徘徊独归路。

数弓隙地久荒芜,添个轩堂入画图。位置意从疏淡得,周遭境与静虚俱。

乌衣识路新巢定,翠筱窥墙旧径纡。霁景亦延凉月伫,俗尘能到此间无。

汉川城郭枕江堤,黯黯烟波日乍低。我欲停桡访神女,暮山无际楚云西。

竹林深处小亭开,白鹤徐行啄紫苔。羽扇不摇纱帽侧,晚凉青鸟忽飞来。

摇落关河几旧臣,新年诗酒过中旬。移情海水曲中趣,照眼花枝劫外身。

洛社衣冠追往事,长沙风景聚骚人。斋名天鹿瓶梅吐,好访桃源洞口春。

益为蕃捍西南隅,物众地大称名都。
择守来頒兹土政,治人颇与他邦殊。
蹉跌一有戾條教,便宜皆得行黥诛。
群奸帖息不敢动,无复弄兵觊穿窬。
任威或谓一时事,立政恐事非长世图。
岂无达识究是否,重在改作徒嗟吁。
仲翁裔孙有伟度,敢决不以常文拘。
当官勇欲除蔽法,伊尤内恻仁心孚。
视人无异远方意,威刑惠政还相须。
始时岁荒力赈救,坐使饿殍成完肤。
既而为俗思根本,其在立学陈师谟。
大开庠儒务诲导,秀民从慕纷来趋。
遂言讲署鸿生职,使演经傅傅诸徒。
奏函一上闻法座,诏劄即日来諧俞。
诏云信汝辨治蜀,缓任威罚先文儒。
公心感激侈上赐,刻在金石尊神谟。
覆之大厦牓美称,日久傅者期无渝。
邦人承风为盛事,观者填道来于于。
嗟嗟多士其听命,勿即邪径安夷涂。
师无訿圣生率教,信尚姬孔尊唐虞。
施之乡党励雅俗,仁谊得以相持扶。
汉皇初始盛文学,起自蜀国行中区。
本朝教化视三代,建元安可为齐驱。
吾君训辞谕万里,义均盘诰兹宣敷。
吾守教本数一国,学成洙泗相涵濡。
臣谋君从协大义,圣哲倡和真同符。
欲歌盛节示万古。才不迨志嗟其愚。

雨馀寒气浅,园林作春媚。不知海棠花,新来著花未。

虚帘过微月,小阁生馀寒。留连异乡饮,消此长夜阑。

二石儒林宗,高名继坡颍。家书七百通,学术商之稔。

岳岳衎石翁,碑版照五岭。晚岁刊经说,传注遍收捃。

参考阙其疑,雠校心惟谨。先生学尤力,万轴朱蓝靓。

琳琅诸父贻,卷过南阳井。学海为上驷,文鉴亦神品。

览观不自足,异籍频搜诇。经访公库本,韵求汲古影。

吴郡怀杜诗,南阳忆耿秉。惟时藏书家,别下迹最近。

振绮若拜经,一瓻乞通请。善本遇辄校,三史尤精审。

缺漏补正义,杂揉理索隐。班有特斋藏,志取南雍本。

副墨曾过录,细字目为首。嗟从雕搜兴,一书恒数锓。

数曲亦已难,婪取那可尽。何况字句间,异同细已甚。

半部蟫蠹馀,求之金百饼。书仓困检点,舟车艰载捆。

奚如萃一编,朝夕便观省。肉弗义不遗,眉列目易醒。

坐卧挟与共,得一馀可屏。先生老学官,辛苦仰寸廪。

豪侈输绛云,浩翰谢千顷。徒以精力勤,敌彼金布赈。

孤灯一对勘,百城俨吞并。平生苜蓿感,官斋颜以冷。

犹闻念长安,千里致脩脡。爰知友于笃,匪直文誉并。

厚德族党钦,清芬子孙引。一帧六丁遗,宝视宗彝鼎。

穷达由天定,卑高莫浪提。浮云千古事,巧宦一醯鸡。

乡远盼鸿度,塞连惊马嘶。近闻蜀奏凯,聊得慰卑栖。

秦世筑长城,长城无极已。暴兵四十万,兴工九千里。
死人如乱麻,白骨相撑委。殚弊未云悟,穷毒岂知止。
胡尘未北灭,楚兵遽东起。六国复嚣嚣,两龙斗觺觺.
卯金竟握谶,反璧俄沦祀。仁义寝邦国,狙暴行终始。
一旦咸阳宫,翻为汉朝市。

五华之山山上头,俯视江东如浮沤。岂无四万八千丈,亦有五城十二楼。

翠蕖影落中天晓,玉柱光含大地秋。何日相从陪杖屦,西风林下一长讴。

游魂自相叫,宁复记前身。
飞过邻家月,声连野路春。
梦边催晓急,愁处送风频。
自有沾花血,相和雨滴新。

我观文忠公,四子皆超越。

仲也珠径寸,照夜光如月。

好诗真脱兔,下笔先落鹘。

知音如周郎,议论亦英发。

文章乃余事,学道探玄窟。

死为长白主,名字书绛阙。

(熙宁之末,仲纯父见仆于京城之东,曰:“吾梦道士持告身授吾曰:上帝命汝为长白山主,此何祥也?”明年,仲纯父没。)

伤心清颍尾,已伴白鸥没。

喜见三少年,俱有千里骨。

千里不难到,莫遣历块蹶。

临分出苦语,愿子书之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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