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弓隙地久荒芜,添个轩堂入画图。位置意从疏淡得,周遭境与静虚俱。
乌衣识路新巢定,翠筱窥墙旧径纡。霁景亦延凉月伫,俗尘能到此间无。
摇落关河几旧臣,新年诗酒过中旬。移情海水曲中趣,照眼花枝劫外身。
洛社衣冠追往事,长沙风景聚骚人。斋名天鹿瓶梅吐,好访桃源洞口春。
虚帘过微月,小阁生馀寒。留连异乡饮,消此长夜阑。
二石儒林宗,高名继坡颍。家书七百通,学术商之稔。
岳岳衎石翁,碑版照五岭。晚岁刊经说,传注遍收捃。
参考阙其疑,雠校心惟谨。先生学尤力,万轴朱蓝靓。
琳琅诸父贻,卷过南阳井。学海为上驷,文鉴亦神品。
览观不自足,异籍频搜诇。经访公库本,韵求汲古影。
吴郡怀杜诗,南阳忆耿秉。惟时藏书家,别下迹最近。
振绮若拜经,一瓻乞通请。善本遇辄校,三史尤精审。
缺漏补正义,杂揉理索隐。班有特斋藏,志取南雍本。
副墨曾过录,细字目为首。嗟从雕搜兴,一书恒数锓。
数曲亦已难,婪取那可尽。何况字句间,异同细已甚。
半部蟫蠹馀,求之金百饼。书仓困检点,舟车艰载捆。
奚如萃一编,朝夕便观省。肉弗义不遗,眉列目易醒。
坐卧挟与共,得一馀可屏。先生老学官,辛苦仰寸廪。
豪侈输绛云,浩翰谢千顷。徒以精力勤,敌彼金布赈。
孤灯一对勘,百城俨吞并。平生苜蓿感,官斋颜以冷。
犹闻念长安,千里致脩脡。爰知友于笃,匪直文誉并。
厚德族党钦,清芬子孙引。一帧六丁遗,宝视宗彝鼎。
我观文忠公,四子皆超越。
仲也珠径寸,照夜光如月。
好诗真脱兔,下笔先落鹘。
知音如周郎,议论亦英发。
文章乃余事,学道探玄窟。
死为长白主,名字书绛阙。
(熙宁之末,仲纯父见仆于京城之东,曰:“吾梦道士持告身授吾曰:上帝命汝为长白山主,此何祥也?”明年,仲纯父没。)
伤心清颍尾,已伴白鸥没。
喜见三少年,俱有千里骨。
千里不难到,莫遣历块蹶。
临分出苦语,愿子书之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