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扈驾谒陵二首 其一

御幄千旗拥,屯营万绮环。祥烟随凤跸,瑞日映龙颜。

金鼓辕门乐,衣冠彩仗班。嵩呼来父老,声动五云间。

(1392—1452)江西吉水人,字公叙,一作功叙,号石溪。永乐十六年进士。授编修,官至侍读学士,署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居禁近二十余年,多所论列,负气节,笃行谊。诏独修辽、金、元三史,力疾诠次不少辍。欲修宋史,不克就而卒。有《石溪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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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相望十年前,白首官曹仅接联。
良玉要须更九火,明珠那得閟重泉。
清风遂作双溪咏,老手悬千剧郡便。
奏谭不妨聊第一,归来更著祖生鞭。

苦爱庄周信子舆,知鱼知我定何如。蚤知熊掌非真味,渐觉年来悔舍鱼。

寒风夜中起,游子朝作客。河流一尺冰,屋瓦三寸雪。

人言今岁冷,连岁屡觉热。何事古江南,翻为今塞北。

君把如与鞦,触手冷于铁。此时山中人,覆絮败毛褐。

欲寄寄莫由,此意共谁说。

招招问舟子,船是江南不。以我木棉花,换尔金阊酒。

老子风神清洒。好句自然传写。立雪赋梅花,更折绿条成把。闲雅。闲雅。莫道吉人辞寡。

都门杨柳万丝垂,城下行人驷牡騑。宫中近得三年谒,箧里新裁五色衣。

汉皋秋晚游娼少,梦渚波寒猎火微。我有愁心似征雁,随君日日向南飞。

江心一簇翠夫容,金碧晶荧殿阁重。隐士有缘来化鹤,梵王无语坐降龙。

钟声两岸占昏晓,海眼中泠湛夏冬。八十高僧供茗罢,细谈苏米旧时踪。

相阀峥嵘南渡初,万事遗绪要人抚。
从知物理终无否,棠笏于今属魏谟。

九十韶光,如驶匆匆,芳菲乱飘。捲榆钱满地,闷怀同积,杨花扑帐,倦眼无聊。

飞燕呢喃,流莺絮聒,各抱离魂一样销。休携酒,残红庭院,只合寥寥。

东皇乍返云桡。叹望里、分明南浦遥。忆兰亭聚咏,幽情暗助,平台试茗,清兴相邀。

归路无涯,行踪何著,怕听歌声连臂招。来年会、约探梅曲坞,问柳长桥。

梦卜乾坤第一流,明王图治说殷周。商岩渭水传真处,千仞丹崖有似楼。

一酌野泉香,翛然俗虑忘。
静听山鸟话,如笑世人忙。
近水苔常湿,无风树亦凉。
老僧閒似我,清坐到斜阳。
残霭初收半在沙,一川芳草趁溪斜。
群峰古意汪芒国,废地诗情正曜家。
天末凄迷浮野色,柳边骀荡受春华。
更携尊酒看修竹,不为前坡得意花。
渔火宿江村,何人识此情。
变名张俭老,去国蔡雍轻。
独树桥头雨,寒钟夜半声。
春洲有归雁,无那暗魂惊。
突出一清枝,孤村雪拥篱。
韵无凡眼识,香有自心知。
不是神仙骨,何缘冰玉姿。
看看金鼎实,此味几人思。

铁瓮秋风尚忆吴,古来项口势雄孤。枫林色好迷烟雾,雁阵声寒乱舳舻。

离立髻鬟堪北顾,横陈衣带只东趋。夜镫如昼凭阑乍,城郭扬州得见无。

极目川原外,无言自怆神。云山晴见楚,烟树远浮秦。

平地干戈满,临风羽檄频。西飞羡归鸟,随意过城闉。

粉墙丹柱柳丝中。帘箔轻明花影重。午醉醒来一面风。绿匆匆。几颗樱桃叶底红。

二妙联英标,眷言顾榛莽。良晤谐夙心,玄谈慰幽怆。

江蘼淡新绿,谷莺闻远响。感此离索情,浩荡烟霞想。

夷白抗浮云,临清延素赏。何因继芳躅,一丘同偃仰。

火云方峍屼,清赏到林塘。兴洽原同调,花明亦故乡。

轻阴移野席,远曲度霓裳。莫厌归来夕,银蟾已吐光。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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