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弦琴子为君弹,松柏长青不怕寒。金矿相和性自别,任向君前试取看。

俗姓邓,建州邵武县(今福建邵武)人。生卒年不详。禅宗僧侣,约生活于中唐。尝谒马祖道一、石头希迁,与南泉普愿论道,终为马祖法嗣。后至五台山金刚窟前示灭。《祖堂集》卷一五、《宋高僧传》卷二一、《景德传灯录》卷八均有传。诸书录存其诗偈1首。《全唐诗续拾》据之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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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荣与辱,百变似浮云。
自有穷通定,徒劳得丧分。
销愁唯有酒,娱意莫如文。
方寸常萧散,其余何足云。
树擎晚色柔枝碧,兔睡晴香老月寒。
自滴玉蜍秋满袖,轻云片片泊阑干。

碧岫岧峣若画图,何年西竺到西湖。猿声带月离仙国,鳌背移山入帝都。

松撼翠涛双涧冷,桂飘金雨一亭孤。却疑舞鹫随风去,欲把云关锁得无。

池药风烟净,壶天日月长。宝书翻蕊笈,碧穗袅炉香。

平生心迹最相亲,欲隐墙东不为身。
明月好同三径夜,绿杨宜作两家春。
每因暂出犹思伴,岂得安居不择邻。
可独终身数相见,子孙长作隔墙人。
鸳鸯湖东武塘西,桃花满川蒲叶齐。
春风二月微雨霁,鹅鸭拍水黄莺啼。
推窗只见参差柳,柳色波光淡于酒。
乌纱官帽半笼头,紫竹渔竿长在手。
平生爱读内景书,往往适意追禽鱼。
开门懒迎俗士驾,拄杖每叩高僧庐。
客来举酒邀明月,细瀹松涛煮春雪。
但觉身无俯仰劳,安知世有东西别。
今年扈从来大梁,锦袍白马青丝缰。
信陵宅畔暮鸦集,朱亥门前秋草黄。
轮番夜直中书省,霜华满巾须发冷。
粉署香销紫绮袍,碧梧影落黄金井。
魂梦时时到草堂,曲栏花药漫分行。
他年得遂归田计,多种墙阴十亩桑。

卢楠起河朔,本自千金子。荡涤诸生间,销骨于积毁。

世无临邛令,焉得心尚尔。深文类缪恭,罪罟中狙喜。

乃系黎阳狱,十年攻一技。既出浮丘赋,始知有株累。

三叹不同时,帝曰付诸理。寥寥相如后,谁能识察此。

积雨不出门,局促如井蛙。初晴强人意,今日来君家。

下马笑握手,埽阶去尘沙。银瓶拨醅酒,紫碗双井茶。

黄雀随素鲂,安榴杂木瓜。举非一方物,远或万里遐。

不知王侯宅,此味何以加。扶疏庭下槐,灿烂盘中花。

春事岂不多,游览何必赊。与公平生亲,总角见发华。

饮当外形骸,语当恕喧哗。纵心倒所诣,相对白日斜。

江韩亦我徒,但恨宿约差。愿使公多财,此乐宁有涯。

舷灯渐灭,沙动荒荒月。极目天低无去鹘,何处中原一发?江湖息影初程,舵楼一笛风生。不信狂涛东驶,蛟龙偶语分明。

驾言康寿殿中来,排备凉亭与月台。此去天中才半月,从今日日要花开。

风雨寂历芦荻秋,梧叶落尽斜阳洲。

捲幕凉生帢,楚天今麦秋。留连淮浦饮,怅望秣陵舟。

树密藏村墅,湖平见驿楼。碧波芳草晚,春亦带离愁。

妾在江东郎在西,采香曾到若耶溪。同行女伴低头说,泪染新红白绩衣。

弧星彩耀紫陵乡,需次辉临寿淡疆。百里鸣弦兴学校,五年抚字劝农桑。

春风桃李阴新遍,秋思莼鲈味未忘。逐队称觥惟俭德,尧葱舜韭禹馀粮。

不能专习礼,虚心强觅阶。一年辞爵弁,半岁履麻鞋。
瓦恶频蒙cv,墙虚屡被叉。映树便侧睡,过匮即放乖。
岁暮良工毕,言是越朋侪。今日纶言降,方知愚计喎。

清淡坐啸晋祚坼,五马南奔避刘石。长沙励志向中原,朝暮州斋运百甓。

樗蒲戏具牧奴事,生既无闻死何益。高论犹堪振懦夫,光阴分寸谁珍惜。

金君名字慕古人,昂藏磊落自写真。鸡群独立千里鹤,形貌不与寻常论。

八州富贵非所羡,名山大业当精勤。君不见弃官归去彭泽令,祖孙高躅千秋敬。

抚松采菊良可师,运甓君偏希士行。吁嗟乎!少年掣电须臾过,努力不早奈老何!

及时矻矻休蹉跎。

独负千金价,应从买笑来。只持难发口,经为几人开。

灵泉临皓月,空水共圆明。一掬能探砥,千瓢任取盈。

饮思仁智力,沁得梦魂清。挹取军持下,能令烦热轻。

万里黄河飞一线,五州棋错东西面。大旗日落照孤城,画角声低迷故县。

秦人百二夸山河,明驼騣马羌唱歌。硖水淙淙石齿齿,祁连千仞高嵯峨。

白头父老说前事,举边还指战场地。射残铁镞半段枪,得来换酒谋朝醉。

马兰苜蓿生沙州,荒邮短驿连古沟。四月寒山催种麦,风高六月犹披裘。

夹道鳞鳞见番族,放马满山羊满谷。天巴岁岁说防秋,未必饮河能果腹。

河西僧人著黄衣,蚁蜉经卷银字肥。吞针罗什不长见,斗室维摩仍有妻。

或云此辈便其俗,要使羁縻压荒服。时平不问燕雀安,防微深恐鼠蛇伏。

前生草地纷请求,闭关却谢诚良筹。岂可鸿沟割项羽,宁容子敬分荆州。

庙堂胜策坚壁垒,得使澄澜安弱水。曾无佛骨与仙才,来束单车结双轨。

书生落落真自豪,一斗伊凉笑尔曹。朝来起看雪山雪,夜卧贪窥星汉高。

甘州四山积雪,经夏不消。金瓶新摘“青粿,”万颗匀圆荐红玉。

长枪江米压囊香,听尽甘州《垂手》曲。曲中何曲最断肠,银笙吹月出半衔。

尊前铁石顽司马,肯教闲泪浇青衫。经年此处似差乐,土房煤瓮倾羊酪。

譬如生长作边人,那识金齑开碧阁。衙散清斋一事无,还能忆我前读书。

凿空博望出下策,欲将缯币联康居。缯币东来千万轴,单于城畔高粱肉。

单于城去镇百里。纵使贰师出渥洼,何如八骏追周穆。

还想子公破月支,当时壮节称魁奇。而我不烦折一矢,谈笑欲狭前人规。

几人称王几人帝,槐柯蚁蛭真儿戏。重华空上建业疏,蒙逊解乞《搜神记》。

不知何代何王宫,阴房鬼火遮路红。彩虹已逐瓜蔓水,尺碣挂壁夸奇功。

看乌西飞兔东走,功名富贵亦何有。巧鹳当径啄新蒲,跛羊卧路啮残柳。

监仓公子无乃愚,不算升斗量锱铢。作诗索句如追逋,胡为嘐嘐嗤古徒。

我不敢效我友逸,粗了簿书吟抱膝。虎头燕颌百不须,坐享清时懒投笔。

  或有问于余曰:“诗何谓而作也?”余应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响节奏,而不能已焉。此诗之所以作也。”

  曰:“然则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诗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馀也。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圣人在上,则其所感者无不正,而其言皆足以为教。其或感之之杂,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劝惩之,是亦所以为教也。昔周盛时,上自郊庙朝廷,而下达于乡党闾巷,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圣人固已协之声律,而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至于列国之诗,则天子巡狩,亦必陈而观之,以行黜陟之典。降自昭、穆而后,寖以陵夷,至于东迁,而遂废不讲矣。孔子生于其时,既不得位,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去其重复,正其纷乱;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则亦刊而去之;以从简约,示久远,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师之,而恶者改焉。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而其教实被于万世,是则计之所以为者然也。”

  曰:“然则国风、雅、颂之体,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闻之,凡诗之所闻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虽《周南》《召南》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自《邶》而下,则其国之治乱不同,人之贤否亦异,其所感而发者,有邪正是非之不齐,而所谓先王之风者,于此焉变矣。若夫雅颂之篇,则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词:其语和而庄,其义宽而密;其作者往往圣人之徒,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于雅之变者,亦皆一时贤人君子,闵时病俗之所为,而圣人取之。其忠厚恻怛之心,陈善闭邪之意,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此《诗》之为经,所以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

  曰:“然则其学之也,当奈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旨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察之情性隐约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

  问者唯唯而退。余时方集《诗传》,固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

  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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