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束悟服食,营虑结山水。比闻三峰秀,赍欢一来此。
同云布坤维,六花漫不止。升危滞遐踪,寓目杀高志。
真源不可往,罔蜮兼泥滓。居凡殊所厌,还丹亦难恃。
太虚本宅无,彭殇同已矣。安得庄生达,相与析玄理。
离维荆衡南,逦迤走蛮徼。民风杂徭蜑,地势带蒙诏。
迢迢商周前,风水绝纤窍。后王务广土,怀柔倚攻剽。
羁縻非本情,疲痾复谁疗。大明侔日月,幽裔靡不照。
化育之所加,欣荣及蓬藋。宪府绳百司,选择自廊庙。
偏方异习俗,赋性实同调。培养自殊途,激扬贵知要。
游凉溪上龙,鲰鱼困罾钓。高风吹霜鹘,缥缈集海峤。
愿言崇令业,以继南国召。
水乡寒气早,未暮掩柴扉。篱落无人过,鸡豚各自归。
老妻熏鼠穴,稚子卧牛衣。安得盈缸酒,深杯日日挥。
崦山多灵草,海滨饶奇石。偃蹇寻青云,隐沦驻精魄。
道人读丹经,方士炼玉液。朱霞入窗牖,曜灵照空隙。
傲睨摘木芝,陵波采水碧。眇然万里游,矫掌望烟客。
永得安期术,岂愁濛汜迫。
鲍叔相齐桓,举贤立霸功。心知管夷吾,所以常见容。
一朝代齐相,烈烈营西东。遂令王纲正,列国咸服从。
高谊薄云汉,羡彼双飞鸿。后来结交者,自谓胶漆同。
见利竞毫发,相挤陷阱中。昔若芝与兰,今为蒿与蓬。
古人不可见,邈焉想高风。
定王使单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于楚。火朝觌矣,道茀不可行也。侯不在疆,司空不视涂,泽不陂,川不梁,野有庾积,场功未毕,道无列树,垦田若艺,膳宰不置饩,司里不授馆,国无寄寓,县无旅舍。民将筑台于夏氏。及陈,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南冠以如夏氏,留宾不见。
单子归,告王曰:“陈侯不有大咎,国必亡。”王曰:“何故?”对曰:“夫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本见而草木节解,驷见而陨霜,火见而清风戒寒。故《先王之教》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草木节解而备藏,陨霜而冬裘具,清风至而修城郭宫室。’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时儆曰:“收而场功,待而畚梮,营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见,期于司里。’此先王所以不用财贿,而广施德于天下者也。今陈国火朝觌矣,而道路若塞,野场若弃,泽不陂障,川无舟梁,是废先王之教也。”
“《周制》有之曰:‘列树以表道,立鄙食以守路,国有郊牧,疆有寓望,薮有圃草,囿有林池,所以御灾也,其余无非谷土,民无悬耜,野无奥草。不夺民时,不蔑民功。有优无匮,有逸无罢。国有班事,县有序民。’今陈国道路不可知,田在草间,功成而不收,民罢于逸乐,是弃先王之法制也。
“周之《秩官》有之曰:‘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行理以节逆之,候人为导,卿出郊劳,门尹除门,宗祝执祀,司里授馆,司徒具徒,司空视途,司寇诘奸,虞人入材,甸人积薪,火师监燎,水师监濯,膳宰致饔,廪人献饩,司马陈刍,工人展车,百官以物至,宾入如归。是故小大莫不怀爱。其贵国之宾至,则以班加一等,益虔。至于王吏,则皆官正莅事,上卿监之。若王巡守,则君亲监之。’今虽朝也不才,有分族于周,承王命以为过宾于陈,而司事莫至,是蔑先王之官也。
“《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淫,故凡我造国,无从非彝,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今陈侯不念胤续之常,弃其伉俪妃嫔,而帅其卿佐以淫于夏氏,不亦渎姓矣乎?陈,我大姬之后也。弃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简彝乎?是又犯先王之令也。
“昔先王之教,懋帅其德也,犹恐殒越。若废其教而弃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将何以守国?居大国之闲,而无此四者,其能久乎?”
六年,单子如楚。八年,陈侯杀于夏氏。九年,楚子入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