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堂榭落成种植毕工偶成口号十首呈参政张公 其二

华堂迥出复城高,更买邻园彻古壕。要展渭川千亩竹,剩栽锦里百根桃。

(1118—1164)泰州海陵人,一说江宁人,字茂振。高宗绍兴十五年进士。历官中书舍人、兵部侍郎,兼给事中。绍兴二十九年,充金国哀谢使,言辞详雅,金人为加礼。次年为同知枢密院事。金主背盟,复奉命出使,以主张俟金来南,尽锐奋击,必能成功,辞之。因被劾,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筠州居住。有《海陵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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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只是爱春光,迎得春来喜欲狂。买酒怕迟教走马,
看花嫌远自移床。娇莺语足方离树,戏蝶飞高始过墙。
颠倒醉眠三数日,人间百事不思量。
岘亭留恨为伤杯,未得醒醒看便回。
却想醉游如梦见,直疑元本不曾来。

一庵秋影外,水竹自逶迤。爱静多辞客,因禅忽悟诗。

藓香侵坐具,花净入军持。杖锡何方去,云边有鹤知。

棐几吹灯丈室虚,隔窗雨点响阶除。胡床枕手昏昏著,卧听儿童读汉书。

巢由昔避世,尧舜不得臣。伊吕虽急病,汤武乃可君。
四贤胡为者,千载名氛氲。显晦有遗迹,前后疑不伦。
秦政虐天下,黩武穷生民。诸侯战必死,壮士眉亦颦。
张良韩孺子,椎碎属车轮。遂令英雄意,日夜思报秦。
先生相将去,不复婴世尘。云卷在孤岫,龙潜为小鳞。
秦王转无道,谏者鼎镬亲。茅焦脱衣谏,先生无一言。
赵高杀二世,先生如不闻。刘项取天下,先生游白云。
海内八年战,先生全一身。汉业日已定,先生名亦振。
不得为济世,宜哉为隐沦。如何一朝起,屈作储贰宾。
安存孝惠帝,摧悴戚夫人。舍大以谋细,虬盘而蠖伸。
惠帝竟不嗣,吕氏祸有因。虽怀安刘志,未若周与陈。
皆落子房术,先生道何屯。出处贵明白,故吾今有云。

予有西湖梦,西湖亦梦予。三年成阔别,近事竟何如?

况有诸贤在,他时终卜庐。但恐吾归日,君还轩冕拘。

空堂宿雾衣巾湿,展卷看图向庭立。高峰巃嵷树蒙葺,雨气山光满川湿。

中有扁舟一钓翁,手把纶竿头戴笠。欲渡真愁野水昏,将归更恐溪风急。

渠虽不语吾亦解,已觉良工竟先入。练川老子旧名流,三十年来邈谁及。

今时画工强解事,枉秃霜毫翻墨汁。舍人耽诗复爱画,断素遗缣总收拾。

向来卷帙堆比山,后得此图尤什袭。嗟予对此开郁悒,如热者濯渴者汲。

诗成画法两无聊,空对西山高岌岌。

断腕高松氏,歌者良纷纷。四坐且勿喧,听代保郎言。

保郎家江户,事在明治前。少小无所知,但念知己恩。

藩法时方酷,义父抱深冤。狱急待自杀,营救穷百端。

俱死犹不解,智竭惟有身。探怀出白刃,霜光蚀我魂。

低回语左臂,全归愧难全。断者不复续,今日与汝分。

欲下齿牙断,神鬼啼右边。谁知父母躯,彼此乃相残。

一挥何时落,昏绝耳不闻。俄然视白日,岂意犹生存。

收我刀如风,涤我血翻盆。修书仍函腕,驰献辞悲酸。

义父幸得白,残躯越中年。支体已不痛,沈痛在心肝。

卖药溷市人,忏悔向世尊。众生有疾苦,莫似我艰辛。

大清黎公来,遗我以古文。李公尤慷慨,陈义高青天。

保郎身见在,保郎名已传。会有义士知,热泪坠衣巾。

人生历情劫,忧患深相缠。本心要不昧,君子或见怜。

保郎骨可朽,义士泪不乾。

学道由来不记年,啸歌风月在前缘。
身心已到无尘处,疑是人间自在仙。
风吹无一叶,不复翠成窠。
枝脆经霜气,根空入水波。
寒栖江鹭早,暗出野萤多。
废苑荒堤外,人嗟旧迹过。
梅子坠花茭孕笋,江南山郭朝晖静。
残春鞋袜试东郭,绿池横浸红桥影。
古人行处青苔冷,馆娃官锁西施井。
低头照井脱纱巾,惊看白发已如尘。

人命促,光阴急,泪痕渍酒清袗湿。
少年去,追不及,仰看乌没天凝碧。
铸鼎铭钟封爵邑,功名让与英雄立。
浮生聚散是浮萍,何须日夜苦蝇营。

故人留我过寒食,意重宁同所历家。苦信长年贪道里,翻成五日滞风沙。

拟从塔上占铃语,又见云间起炮车。立遍津头无数柳,乱丝频摆失栖鸦。

绿兰青草玉花骢,驯鹿眠游殿阁东。西梵祝釐环地坐,曈昽日色綵旗风。

多情大垂手,婀娜早春时。忽漫伤憔悴,还能管别离。

画轮劳怅望,衰草共愁思。满目金城色,攀条始得知。

圣德招贤远近知,曹公心计却成欺。
陈韩昔日尝投楚,岂是当归召得伊。

自鹿车共挽,欣叨进琼庠。文场声誉起,期予破天荒。

庚午年大比,秋闱举于乡。计偕将北上,厚赠充行装。

爱我如所生,期望大显扬。甲戌捷南宫,慰公与高堂。

啧啧听人言,称公眼力长。职授行人司,乞假归称觞。

方图报寸草,谁料厄黄杨。悠然乘化去,曷禁心悲伤。

  是时辛丑觐还,以为两亭馆我而宇之矣。有檄,趣令视事,风流一阻。癸卯入觐,必游之。突骑而上丰乐亭,门生孙教孝廉养冲氏亟觞之。看东坡书记,遒峻耸洁可爱。登保丰堂,谒五贤祠,然不如门额之豁。面下而探紫微泉,坐柏子潭上,高皇帝戎衣时,以三矢祈雨而得之者也。王言赫赫,神物在渊,其泉星如,其石标如,此玄泽也。上醒心亭,读曾子固记,望去古木层槎,有邃可讨,而予之意不欲傍及,乃步过薛老桥,上酿泉之槛,酌酿泉。寻入欧门,上醉翁亭。又游意在亭,经见梅亭,阅玻璃亭,而止于老梅亭,梅是东坡手植。予意两亭即胜,此外断不可亭。一官一亭,一亭一扁,然则何时而已?欲与欧公斗力耶?而或又作一解酲亭,以效翻驳之局,腐鄙可厌。还访智仙庵,欲进开化寺,放于琅玡,从者暮之,遂去。

  滁阳诸山,视吾家岩壑,不啻数坡垞耳,有欧、苏二老足目其间,遂与海内争千古,岂非人哉?读永叔亭记,白发太守与老稚辈欢游,几有灵台华胥之意,是必有所以乐之而后能乐之也。先生谪茶陵时,索《史记》,不得读,深恨谳辞之非,则其所以守滁者,必不在陶然兀然之内也。一进士左官,写以为蘧舍,其贤者诗酒于烟云水石之前,然叫骂怨咨耳热之后,终当介介。先生以馆阁暂麾,淡然忘所处,若制其家圃然者,此其得失物我之际,襟度何似耶?且夫誉其民以丰乐,是见任官自立碑也。州太守往来一秃,是左道也。醉翁可亭乎?扁墨初干,而浮躁至矣。先生岂不能正名方号,而顾乐之不嫌、醉之不忌也。其所为亭者,非盖非敛,故其所命者不嫌不忌耳。而崔文敏犹议及之,以为不教民莳种,而导之饮。嗟呼!先生有知,岂不笑脱颐也哉?子瞻得其解,特书大书,明已为先生门下士,不可辞书。座主门生,古心远矣。予与君其憬然存斯游也。

向晚寻幽寺,明霞飞远林。四山新雨歇,一径绿苔深。

松老齐僧腊,泉鸣和梵音。阶前两驯鹿,去住识禅心。

一把新秧趁手青,轻烟漠漠雨冥冥。
东风染尽三千顷,白鹭飞来无处停。
师子咬人,狂狗逐块。
三十里来方始悟,何似当初莫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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