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茨一亩宫,生理备委曲。鸡豚自古昔,豢养随世俗。
凿垣安其栖,幼长何碌碌。旦出四散飞,暮还相从宿。
颇哀鸿鹄辈,饮啄不充腹。何事万里游,羁旅伤局促。
衣冠相妩媚,庭庑更追逐。未悟粪土非,岂知稻粱辱。
物理常有此,人情苦不足。安见避世翁,颓然卧空谷。
朝拥皋比夕短檠,病馀静息厌劳形。閒情只合营三径,便腹那能贮五经。
忝侍禁帏惭启沃,欲寻耆社觉凋零。归欤啸傲西湖上,时看晴云度翠屏。
君爱白蘋洲,携家面碧流。皇程惟百里,宦迹只扁舟。
过尽江淮地,何如宛洛游。行宫催种柳,禾黍满神州。
隐君家住平川上,清流十里平如掌。高门华屋世屡胄,芝术桑麻日争长。
男婚女嫁贱珠襦,弟劝兄酬足盆盎。过客频留宿水堂,居人尚尔称山长。
昼苑冰浓碧椀浆,夜庭锦烂丹书幌。诸郎索诗义不薄,野夫据榻颜真强。
宁嫌风雨阻登临,且恋丘园叙乡党。卜邻倘遂武夷居,九曲扁舟共来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