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七黠可怜,岁暮甫断乳。孟冬我行时,识字已百许。
渠姊强解事,笑语颇楚楚。见舅肆顽痴,娅姹聒大母。
小七虽未周,神气溢阿堵。汝身尚抱疾,课读底须苦。
十三毕经书,那不见渠父。今年过三十,偃蹇困尘土。
微官羁辇下,剧似搬姜鼠。更无旁人嘲,餐饭讲训诂。
昨朝值无事,出城日当午。道旁见笼雀,倾囊唤买取。
开笼瞥四散,幸未伤翅羽。追飞似公妪,啾唧上邻宇。
放生事大好,愿力庇儿女。更求得暂归,归时汝应愈。
大清河,浑漉漉,南黄河,清淯淯。今河不与古名同,自是河流有反覆。
君不见安山直下栗阿时,一斛之水数斗泥。徐州吕梁走下邳,可以照见人须眉。
清河北河入北海,黄河入淮东入海。彼此争流不相待,两水清浊各自流。
终然到海同一沤,东流北流君莫愁。
临吴清似三江水,镇海威当万里城。谁谓急流难勇退,司徒署里谢归耕。
增城老子,有竹万根。根根扫云,根根成阴。
增城老子,荷锄朝行。锄竹之墩,培竹之萌。薪竹之枝,遥竹之琴。
七八十年,作竹主人。
增城老子,亦到西樵。到九龙岩,蹲岩之腰。绕岩曲腰,植竹十条。
像万竹墩,聊亦逍遥。
增城老子,亦到白沙。白沙先生,谓多竹家。竹以逼俗,一根则足。
况于千竹,况于万竹。
增城老子,亦到石头。石头先生,偕之遨游。道峰竹墩,老子则留。
谓渠家物,谓渠好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