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紫霄上,宝界鸾溪边。往昔王内史,愿香有馀烟。
千年今一归,景物还依然。涧水既荡潏,山花亦清妍。
不辞原隰劳,乐此宾从贤。访古共纡郁,劳农独勤拳。
怜我乖胜践,裂笺寄真诠。逃禅公勿遽,且毕区中缘。
昔闻商学士,水墨称绝艺。今睹寒林图,信美无与俪。
凄凉霰雪馀,簸扫悉轻脆。玄冰刮老骨,衣被荷纤荔。
龙须结璎珞,虎爪出锋锐。鳞皴蝮蛇壳,璀错琅玕蒂。
下有不死石,蓝污沃鬒剃。前有赴海湍,漱濯沙土细。
青烟曼遥渚,白日淡荒裔。苍茫浮云外,缥缈惑昐昧。
梧桐早飘落,凤鸟将焉逝。四序若循环,葳蕤在椔翳。
衰荣各有时,至道惟冥契。
西南山水,惟川蜀最奇。然去中州万里,陆有剑阁栈道之险,水有瞿塘、滟滪之虞。跨马行,则篁竹间山高者,累旬日不见其巅际。临上而俯视,绝壑万仞,杳莫测其所穷,肝胆为之悼栗。水行,则江石悍利,波恶涡诡,舟一失势尺寸,辄糜碎土沉,下饱鱼鳖。其难至如此。故非仕有力者,不可以游;非材有文者,纵游无所得;非壮强者,多老死于其地。嗜奇之士恨焉。
天台陈君庭学,能为诗,由中书左司掾,屡从大将北征,有劳,擢四川都指挥司照磨,由水道至成都。成都,川蜀之要地,扬子云、司马相如、诸葛武侯之所居,英雄俊杰战攻驻守之迹,诗人文士游眺饮射赋咏歌呼之所,庭学无不历览。既览必发为诗,以纪其景物时世之变,于是其诗益工。越三年,以例自免归,会予于京师;其气愈充,其语愈壮,其志意愈高;盖得于山水之助者侈矣。
予甚自愧,方予少时,尝有志于出游天下,顾以学未成而不暇。及年壮方可出,而四方兵起,无所投足。逮今圣主兴而宇内定,极海之际,合为一家,而予齿益加耄矣。欲如庭学之游,尚可得乎?
然吾闻古之贤士,若颜回、原宪,皆坐守陋室,蓬蒿没户,而志意常充然,有若囊括于天地者。此其故何也?得无有出于山水之外者乎?庭学其试归而求焉?苟有所得,则以告予,予将不一愧而已也!
兀坐秋宵永,怀人何以忘。寻常如此际,已自报佳章。
落叶霜沾背,啼乌月照肠。不知前夜信,可得到君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