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词 其二十九

翠弁仙衣下玉廊,修真宫女夜焚香。舒徐有月随莲步,绰约无人见靓妆。

周彦质诗,以宋刻《四家宫词》(藏北京图书馆)为底本,编为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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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湖中玉漏催,鸡鸣埭口绣襦回。
谁言琼树朝朝见,不及金莲步步来。
敌国军营漂木杮,前朝神庙锁烟煤。
满宫学士皆颜色,江令当年只费才。

顷在维扬,陈师文参议家舞姬绝妙,赋此。

宫腰束素,只怕能轻举。好筑避风台护取,莫遣惊鸿飞去。
一团香玉温柔,笑颦俱有风流。贪与萧郎眉语,不知舞错《伊州》。

风阁开还闭,龛灯暗复明。
竹间听露滴,庭际看云竹。
皎月千门静,微风一座清。
只今廷诤者,谁复继元成。

天涯流落思无穷!既相逢,却匆匆。携手佳人,和泪折残红。为问东风余几许?春纵在,与谁同!
隋堤三月水溶溶。背归鸿,去吴中。回首彭城,清泗与淮通。欲寄相思千点泪,流不到,楚江东。(欲寄 一作:寄我)

船山大隐师承远,东海褰冥学派新。编到《沅湘耆旧录》,难为君称作龙身。

昭代推人杰,谁登上将坛。
君王念方面,侍从辍儒冠。
魏阙成高拱,梁州远监观。
九天开幕府,万里入征鞍。
往昔先多士,归欤乐考槃。
中年思贾谊,见晚叹严安。
禁掖侵霄汉,秋空刷羽翰。
文章变龙虎,班级上鸳鸾。
谋帅西南急,登庸岁月宽。
智谋回睿眷,节制妙朝端。
风采今如此,家声定不刊。
雪山方始物理学。蜀道几曾难。
地迥江惊急,云孤峡怒蟠。
梅花春欲动,水国暮生寒。
行路艰初起,筹边策未殚。
郫筒无惜醉,岷芋且加餐。
乡曲沾投分,蓬莱忝备官。
丹心空自喜,青眼独相看。
此公从公别,何时话夜阑。
归来消息近,鹏背一朝拟。
春兴昊天空阔初晴,气回万物欣欣茂。亭台俯仰,山川高下,妆成锦绣。碧洞清泉,响闻迢递,一声长溜。更时时注目,悠悠远看,青峰上,白云凑。无限灵禽异兽。慰闲心、不辞柴瘦。含风翠柏,双崖争长,千株竞秀。耀日丹台,四时为伴,百年随寿。任寒来暑往,星移物换,得高眠
神禹划天堑,横分南北州。
只今天不限南北,一苇绝之如丈沟。
洪源发从瞿塘口,险峡中擘争黄牛。
括汉甲湘会沆澧,二妃风浪兼天浮。
青山何罪受秦赭,翠黛依然生远愁。
洞庭微波木叶脱,有客起登黄鹤楼。
老瞒横槊处,酾酒浇江流。
江东数豪杰,乃是孙与周。
东风一信江上发,从此鼎国曹孙刘。
吴南魏北后,倏忽开六朝。
江南龙虎地,山水清相缪。
渡头龙马王气歇,洲边鹦鹉才名留。
新亭风景岂有异,长江不洗诸公羞。
宫中金莲步方晓,后庭玉树声已秋。
何如一杯酒,锦袍仙人月下舟。
解道澄江靓如练,醉呼小谢开青眸。
铁厓散人万里鸥,拙迹今似林中鸠。
不如大贾舶,江山足胜游。
腰缠足跨扬州鹤,楼船不用蓬莱丘。
平生此志苦未酬,眼明万里移沧洲。
乌乎!楚水尾,吴淞头,山河一发瞻神州,孰使我户不出
兮囚山囚。
暖日闲窗映碧纱,小池春水浸晴霞。数树海棠红欲尽,争忍,玉闺深掩过年华。
独凭绣床方寸乱,肠断,泪珠穿破脸边花。邻舍女郎相借问,音信,教人休道未还家。

河水滔滔不尽流,今来古往几春秋。波涛不覆渔翁艇,馆舍常迎使客舟。

青眼有情惟岸柳,白头无闷是沙鸥。从今解却尘缨去,一任沧波孺子讴。

桓州当孔道,城筑自唐时。翊辅千年盛,川原万里夷。

草滋新雨歇,云起远山移。迎送官僚习,长怀被眷私。

汾水汤汤绕旧居,白牛溪畔雁飞初。早知道不关穷达,应悔金门轻上书。

点空夸黛妒愁眉,何必浮来结梦思。
惭愧二年青翠色,惹窗粘枕伴吟诗。

海外孤城别有天,海天相际水云连。天开海国朝宗久,海拥天家砥柱坚。

薄海车书今一统,中天日月正双悬。楼观沧海摩天汉,海角天涯意惘然。

古人不可见,滔滔天下是。
渊明舍之归,惜此三径毁。
樽中幸有酒,饮事付自尔。
我观饮酒诗,信矣质而绮。

太傅忠魂何处寻,平章海曲昼常阴。春深孤冢荆榛合,雨积残碑薜荔侵。

文陆死生俱饮恨,臼婴先后实同心。独怜岁月倾祠庙,回首踟躇泪满襟。

管仲尊周昔相桓,当年文若附曹瞒。
匡朝宁国言虽正,始比高光孰发端。

晴云漠漠水潺潺,危阁春归白日闲。若问祖师消息处,眼前环列是青山。

湖光渺渺冷烟微,江鹜沙凫伫不飞。恰欲抱琴轻别去,芰荷分绿上罗衣。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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