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道南邻紫气高,间关戎马几年劳。谁知青雀成鹦鹉,帝子东迁已弁髦。
白首南屏坐不回,偶提佛法住天台。幽禅有味风生磬,瘦影无尘月满台。
罗汉山中飞锡过,鲛人海上献珠来。不知万壑烟霞底,何处寻师拨芋煨。
新制《霓裳》按舞腰,笑他飞燕怕风飘。玉蚕倒卧蟠条脱,金凤斜飞上步摇。
云母屏开蚕奏乐,沉香火底并吹箫。只因野鹿衔花去,从此君王罢早朝。
自君别后,便藕花红槁。露坠莲房尽丁倒。况半阴不雨、渐短秋天,料此际、晚饭柁楼应早。
罗纬才病起,未寄棉衣,昨夜君边可寒到。时节又重阳,斗酒双萸,盼乌榜、归来正好。
怕明日、关山雪霜多,便欲寄音书、雁鱼都少。
炎凉薄流光,荣悴猾生理。芳荃化为茅,嘉橘变成枳。
谁知古大椿,霜雪自薿薿。立身既千仞,骛阴殆百里。
宜哉富春秋,万物听独止。先生一灵椿,耸壑屹山峙。
纳湖溉其根,后溪拥其址。平生学问力,顿在名节里。
甘泉讵弗贵,东山不为起。以身蹈高洁,为世律贪鄙。
坐令夸夺辈,疾走掩两耳。乃知公进退,均为国凭恃。
恭为陛下圣,雅欲致园绮。黄金已九环,丹诏行一纸。
公心岂轻重,上意实注委。嘉平报初度,吉音随燕喜。
耆英七十九,彷佛富公是。行归磻溪载,更咏淇奥美。
方觉岁寒姿,不随世变靡。锦溪入霞觞,城山揖燕几。
祝公如大椿,明堂栋千祀。
乍经沧海到澎阳,岛屿青青水一方。奉使东瀛持虎节,安流南纪靖龙堂。
天生绝险山河固,运际文明日月光。努力诸君劳镇抚,輶轩载笔颂平康。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