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浮图 初避人

春游去。蝉衫似水。鸦鬓如云,十三年纪。犊车轻、偏向繁华处。

栀子帘前,目炫铜街花雨。争奈绣鞭偷觑。回看阿姊,窃窃多私语。

招侬住。微那小步。斜掩轻纨,莫把红潮露。深深祷向青溪庙,抽得签文,难与游郎诉。

才信云母屏前,牢护花铃,不放春风度。

清初江南武进人,字吁士,号程村。顺治十五年进士。与陈维崧、黄永、董以宁号毗陵四子。记忆力特强,古今人爵里姓氏、世次年谱,无不悉记。见魏禧兄弟古文,大为赞赏,逢人辄称道,宁都三魏由此知名。有《远志斋集》。
  猜你喜欢

溪边茅屋知谁家,门前水落溪露沙。枯藤绕屋挂秋实,黑如点漆红丹砂。

蜀葵花空已收子,鸡冠树高犹有花。客来倚杖主人出,屋头日暖听蜂衙。

帝子经年别,秋风远客情。
断云含宿雨,古木落寒声。
河汉低逾润,江潮夜未平。
巫云莫吹笛,吾意正凄清。
柳思花情晓夜春,空山烟山亦精神。
閒中富贵阳和月,静处乾坤自在身。
久悟前三吾是客,又经上七日为人。
一蓑耕绿山南北,有赋何烦问大钧。
宝鸭温香,诉丝诚寸意。记当年事,闷本愁基。人间天上,只争得那些儿。吃禁持。却念九霄风味。
清晨雁字。一句句在天如在纸。只得向风前,默默自嗟惜。业债俱消,还未了、甚时已。一日里。滴了俺儿来泪。
衰老贪春,春又老、尊罍交溢。凝目处、清漪拍岸,四山堆碧。白也论文情最厚,维摩示病心难觅。到盘洲、车骑太匆匆,觞浮一。
春再见,官期毕。归路近,长安日。奉清时明诏,迭回更出。上殿风霜生颊齿,元龟献替图无逸。记而今、杖策过溪桥,留行迹。
问宿山村里,人烟断复连。
高峰明落日,危石响幽泉。
世事双眉上,年华两鬓边。
沧洲森万玉,飞梦月娟娟。

金兰意气昔论文,燕坐朝霜竟夕曛。千里驱驰来僰道,十年羁旅共滇云。

交游落落晨星散,踪迹悠悠水国分。江北江南从此隔,何时何地再逢君。

轩辕丘畔矢欹斜,望尽群山隐翠华。却喜九隆归日御,谁从三保访星槎。

愿同笮马扶车辇,欲傍旄牛听鼓笳。清酒一钟拚倒醉,恰如衙探杏园花。

墟里寒烟罩断桥,年来春色最萧条。船山半曲清溪里,霜日黄曛一树遥。

未除妖气斗牛閒,一夜长星落将坛。天意欲将全节畀,人心无柰此时寒。

断头那肯降朱泚,血指谁思灭贺兰。立尽太行山上石,我公忠烈不容刊。

和气融融散薄原,东风应已入东门。弄晴野鹊翻高树,趁暖家鸡啄破垣。

浅绿未生挑菜渚,嫩黄先报探花村。安排诗酒相追逐,聊慰天涯倦客魂。

读书花下一青灯,俗客敲门未暇应。昨日落红三径扫,破工夫为迓诗朋。

震动对艮止,革故继鼎新。饮啐随时义,天机信屈伸。

四序虽流转,旷观理自同;金行露欲白,火德日犹红。

蛩韵喧阶下,萤光闪草中;惟应松与柏,不肯畏秋风。

仙穴寻遗迹,轻舟爱水乡。溪流一曲尽,山路九峰长。
渔父歌金洞,江妃舞翠房。遥怜葛仙宅,真气共微茫。

芳踪何处。撩乱随风还怯雨。轻拂雕鞍。回首长亭带醉看。

飘摇难住。落尽已知春色暮。几度妆台。帘捲虾须逐燕来。

文词湖湘南,实始侯讲画。距今二千年,士类昧程尺。

六经诵未完,妄念科名弋。语以论孟义,理解半捍格。

安得乞侯灵,蓬心一洗易。再拜为荐馨,群言丐沥液。

晚柑曾说旧名亭,柑废亭墟户不扃。为问婆娑生意尽,可胜惆怅暮云停。

秋深古径堆黄叶,雨过荒池点绿萍。笑我补亡非束皙,一篇终恨欠全经。

  嘉祐二年,龙图阁直学士,尚书吏部郎中梅公,出守於杭。於其行也,天子宠之以诗。於是始作有美之堂。盖取赐诗之首章而名之,以为杭人之荣。然公之甚爱斯堂也,虽去而不忘。今年自金陵遣人走京师,命予志之。其请至六七而不倦,予乃为之言曰:

  夫举天下之至美与其乐,有不得兼焉者多矣。故穷山水登临之美者,必之乎宽闲之野、寂寞之乡,而後得焉。览人物之盛丽,跨都邑之雄富者,必据乎四达之冲、舟车之会,而後足焉。盖彼放心於物外,而此娱意於繁华,二者各有适焉。然其为乐,不得而兼也。

  今夫所谓罗浮、天台、衡岳、洞庭之广,三峡之险,号为东南奇伟秀绝者,乃皆在乎下州小邑,僻陋之邦。此幽潜之士,穷愁放逐之臣之所乐也。若四方之所聚,百货之所交,物盛人众,为一都会,而又能兼有山水之美,以资富贵之娱者,惟金陵、钱塘。然二邦皆僭窃於乱世。及圣宋受命,海内为一。金陵以後服见诛,今其江山虽在,而颓垣废址,荒烟野草,过而览者,莫不为之踌躇而凄怆。独钱塘,自五代始时,知尊中国,效臣顺及其亡也。顿首请命,不烦干戈。今其民幸富完安乐。又其俗习工巧。邑屋华丽,盖十馀万家。环以湖山,左右映带。而闽商海贾,风帆浪舶,出入於江涛浩渺、烟云杳霭之间,可谓盛矣。

  而临是邦者,必皆朝廷公卿大臣。若天子之侍从,四方游士为之宾客。故喜占形胜,治亭榭。相与极游览之娱。然其於所取,有得於此者,必有遗於彼。独所谓有美堂者,山水登临之美,人物邑居之繁,一寓目而尽得之。盖钱塘兼有天下之美,而斯堂者,又尽得钱塘之美焉。宜乎公之甚爱而难忘也。 梅公清慎,好学君子也。视其所好,可以知其人焉。

  四年八月丁亥,庐陵欧阳修记。

  越王勾践栖于会稽之上,乃号令于三军曰:“凡我父兄昆弟及国子姓,有能助寡人谋而退吴者,吾与之共知越国之政。”大夫种进对曰:“臣闻之,贾人夏则资皮,冬则资絺,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以待乏也。夫虽无四方之忧,然谋臣与爪牙之士,不可不养而择也。譬如蓑笠,时雨既至,必求之。今君王既栖于会稽之上,然后乃求谋臣,无乃后乎?”勾践曰:“苟得闻子大夫之言,何后之有?”执其手而与之谋。

  遂使之行成于吴,曰:“寡君勾践乏无所使,使其下臣种,不敢彻声闻于大王,私于下执事曰:寡君之师徒不足以辱君矣;愿以金玉、子女赂君之辱。请勾践女女于王,大夫女女于大夫,士女女于士;越国之宝器毕从!寡君帅越国之众以从君之师徒。唯君左右之,若以越国之罪为不可赦也,将焚宗庙,系妻孥,沈金玉于江;有带甲五千人,将以致死,乃必有偶,是以带甲万人事君也,无乃即伤君王之所爱乎?与其杀是人也,宁其得此国也,其孰利乎?”

  夫差将欲听,与之成。子胥谏曰:“不可!夫吴之与越也,仇讎敌战之国也;三江环之,民无所移。有吴则无越,有越则无吴。将不可改于是矣!员闻之:陆人居陆,水人居水,夫上党之国,我攻而胜之,吾不能居其地,不能乘其车;夫越国,吾攻而胜之,吾能居其地,吾能乘其舟。此其利也,不可失也已。君必灭之!失此利也,虽悔之,必无及已。

  越人饰美女八人,纳之太宰嚭,曰:“子苟赦越国之罪,又有美于此者将进之。”太宰嚭谏曰:“嚭闻古之伐国者,服之而已;今已服矣,又何求焉?”夫差与之成而去之。

  勾践说于国人曰:“寡人不知其力之不足也,而又与大国执仇,以暴露百姓之骨于中原,此则寡人之罪也。寡人请更。”于是葬死者,问伤者,养生者;吊有忧,贺有喜;送往者,迎来者;去民之所恶,补民之不足。然后卑事夫差,宦士三百人于吴,其身亲为夫差前马。

  勾践之地,南至于句无,北至于御儿,东至于鄞,西至于姑蔑,广运百里,乃致其父母昆弟而誓之,曰:“寡人闻,古之贤君,四方之民归之,若水之归下也。今寡人不能,将帅二三子夫妇以蕃。”令壮者无取老妇,令老者无取壮妻;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丈夫二十不取,其父母有罪。将免者以告,公令医守之。生丈夫,二壶酒,一犬;生女子,二壶酒,一豚;生三人,公与之母;生二子,公与之饩。当室者死,三年释其政;支子死,三月释其政;必哭泣葬埋之如其子。令孤子、寡妇、疾疹、贫病者,纳宦其子。其达士,洁其居,美其服,饱其食,而摩厉之于义。四方之士来者,必庙礼之。勾践载稻与脂于舟以行。国之孺子之游者,无不哺(有的哺为“饣”偏旁)也,无不歠也:必问其名。非其身之所种则不食,非其夫人之所织则不衣。十年不收于国,民俱有三年之食。

  国之父兄请曰:“昔者夫差耻吾君于诸侯之国,今越国亦节矣,请报之。”勾践辞曰:“昔者之战也,非二三子之罪也,寡人之罪也。如寡人者,安与知耻?请姑无庸战。”父兄又请曰:“越四封之内,亲吾君也,犹父母也。子而思报父母之仇,臣而思报君之仇,其有敢不尽力者乎?请复战!”勾践既许之,乃致其众而誓之,曰:“寡人闻古之贤君,不患其众之不足也,而患其志行之少耻也。今夫差衣水犀之甲者亿有三千,不患其志行之少耻也,而患其众之不足也。今寡人将助天灭之。吾不欲匹夫之勇也,欲其旅进旅退。进则思赏,退则思刑;如此,则有常赏。进不用命,退则无耻;如此,则有常刑。”

  果行,国人皆劝。父勉其子,兄勉其弟,妇勉其夫,曰:“孰是君也,而可无死乎?”是故败吴于囿,又败之于没,又郊败之。

  夫差行成,曰;“寡人之师徒,不足以辱君矣,请以金玉、子女赂君之辱!”勾践对曰:“昔天以越予吴,而吴不受命;今天以吴予越,越可以无听天之命,而听君之令乎!吾请达王甬、句东,吾与君为二君乎!”夫差对曰:“寡人礼先壹饭矣,君若不忘周室而为敝邑宸宇,亦寡人之愿也。君若曰:『吾将残汝社稷,灭汝宗庙。』寡人请死,余何面目以视于天下乎?越君其次也!”遂灭吴。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