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闻宝庆老人言,不见亲郊四十年。何幸圣时瞻盛举,咏歌留作画图传。
瓜步船来,亟为问、淮南米价。念欲索、陶胡奴米,何如诣谢。
肝胆尽从邻媪露,毫毛拚奴沙场洒。叹臣精、今日已销亡,谁容者。
栗半熟,经霜罅。豚对舞,浮波下。听寺钟隐隐,隔江莲社。
快意且骑隋苑鹤,失时休使瞿塘马。怪一军、银铠海门来,潮头也。
潇洒锦里园,寒梅竞芳芬。琼花却素月,瑶圃讵足云。
风携落花起,送香天亦闻。之子商岩英,赏弄遗人群。
倚梅简玉经,坐石刷幽云。閒领天瓢浆,劝花就微醺。
花似解人意,何以答殷勤。为君结佳实,策彼金鼎勋。
言谢李与桃,灼灼亦何劳。
平生癖爱林泉趣,名利萦人未许閒。不是儒流霁风采,登山游骑恐难攀。
人生贵适情,长物皆为累。读书不在多,安用罗箧笥。
长安号人海,自昔居不易。矧经丧乱余,岂有立锥地。
馈贫亦虚言,腹枵难煮字。饥驱匪自由,顾此焉舍置。
一身已赘疣,四海方糜沸。复壁无深藏,兼两重劳费。
儿曹惜手泽,甲乙为标识。谁知丹墨痕,中有沧桑泪。
所好轩者,袁子藏书处也。袁子之好众矣,而胡以书名?盖与群好敌而书胜也。其胜群好奈何?曰:袁子好味,好色,好葺屋,好游,好友,好花竹泉石,好珪璋彝尊、名人字画,又好书。书之好无以异于群好也,而又何以书独名?曰:色宜少年。食宜饥,友宜同志,游宜清明,宫室花石古玩宜初购,过是,欲少味矣。书之为物,少壮、老病、饥寒、风雨,无勿宜也。而其事又无尽,故胜也。
虽然,谢众好而昵焉,此如辞狎友而就严师也,好之伪者也。毕众好而从焉,如宾客散而故人尚存也,好之独者也。昔曾皙嗜羊枣,非不嗜脍炙也,然谓之嗜脍炙,曾皙所不受也。何也?从人所同也。余之他好从同,而好书从独,则以所好归书也固宜。
余幼爱书,得之苦无力。今老矣,以俸易书,凡清秘之本,约十得六七。患得之,又患失之。苟患失之,则以“所好”名轩也更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