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行闲坐。不必争人我。百岁光阴弹指过。成得甚么功果。
昨日羯鼓催花。今朝疏柳啼鸦。王谢堂前燕子,不知飞入谁家。
暮年怀抱,对水光林影,欣然忘食。推手功名非我事,閒处聊为閒客。
世故多虞,人生如寄,一榻容安息。鬓丝千丈,谁家机杼堪织。
三径松菊犹存,诛茅薙秽,时借邻翁力。酒满芳尊山满眼,此意无今无昔。
平地风波,东华尘土,不到幽人席。兴来独往,溪南还有溪北。
朱门草没大功坊,燕子归来旧话长。柳色自摇瓜步雨,笛声偏傍板桥霜。
凄清玉匣藏衣地,想像宫车堕马妆。一种兴亡儿女怨,冷烟斜日吊孱王。
秋霜一何严,凋此道傍柳。残枝几叶在,其势不得久。
忆昨三春时,濯洗烟雨后。弄姿舞婆娑,劝我一杯酒。
别后遽能几,忽忽成老丑。人生非金石,长短百年寿。
功名与富贵,于身亦何有。古人随物化,今已柳生肘。
我独何为哉,穷年事奔走。长堤隐落月,驻马一回首。
春风柳梢黄,定得西归否。
是琅玕、参差十管,斸云嶰谷裁取。玲珑紫玉悬珠幕,囊锦谁能轻与。
曾见许。记小阁、春灯协律调中吕。帘衣月午。有瑟瑟天风,层台百尺,吹引凤凰去。
折杨柳,一曲移宫换羽。声声细入丝缕。九灵昨夜瑶窗听,销却人间凄楚。
留此住。得几度、摩挲翠袖笼寒处。商量往路。向明月桥边,琼花开后,重谱竹西句。
五月十五东风起,我向海边看海水。边民为我诉颠连,我为边民嗟干止。
茅篱咫尺是苍茫,朝宗万派雄如驶。一潮一汐往来间,日侵月削诚无已。
谁云沧海复桑田,但见桑田沈海底。忆自熙朝十九年,豁赋除田千万矣。
只今坍有廿余年,庐舍丘墟安可纪。按籍施弓不易求,田形丘势难比拟。
就中岂无半亩禾,勤农拌此供波靡。一闻履亩勘真荒,须臾无计图迁徒。
沿海残区欲揠苗,刈此木棉成荒鄙。冀得豁除尺寸区,以为风涛之一抵。
嗟哉鉴及此情形,温言化导何必尔。方今圣主恤民艰,岁蠲正赋真沦髓。
九牛安用此一毛,太仓一粟终何裨。从来有土此有财,无土将焉宁妇子。
额赋岂能问水滨,劝稼何由施耘耔。不与海水争旦夕,难为穷壤图倍蓰。
潮泥暂退且施弓,真荒真熟胥可指。归来傍晚宿山间,山人为我话桑梓。
此间一碑近百年,昔日离海三十里。于今试看几何程,可知坍势从何底。
君不见吴淞城外旧城斜,半在泥中半在沙。此是东南一故垒,昔年烟火尽芦花。
夜合花开欲雨天,淹留相对一灯前。却怜铃柝孤城静,不道云霞曲径偏。
把酒正逢徐孺榻,论心还寄来生船。十年燕市空裘马,回首风尘已惘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