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者先端恪,实作虞廷士。质对与神明,非邀矜恕美。
一端或自咎,中夜辄惩跽。当时网信疏,奸猾亦衰止。
先朝忠厚统,所垂良远矣。自是百年来,法家常继轨。
刑官岂易为,乃及末小子。顾念同形生,安可欲之死。
苟足禁暴虐,用威非得已。所虑稍刻深,轻重有失理。
文条岂无说,人情或不尔。不肖常浅识,仓卒署纸尾。
恐非平生心,终坐再三起。长揖向上官,秋风向田里。
甫里先生何处是。家住近、垂虹亭子。著罢新书,开门闲望。
但见一湖烟水。
放棹偶然垂钓饵。人道是、松陵渔史。若问羊裘,投竿何所,应在白苹洲里。
同为浙中人,应识浙中事。嘉湖有布更缫丝,桑事油油遍墟里。
五月新丝蚕事成,办公先自官租始。更有余赀日用饶,女嫁男婚取诸此。
桐江西来习俗移,土瘠民贫人懈驰。我是父母斯民责,循行敢惮临郊鄙。
既怪耕氓只待天,还嗟女手忘生理。夏挥团扇冬携炉,辜负天公付十指。
东隅旧有桑园名,微行芜没空山里。我遣平头赴彼都,购得桑秧五千纪。
分播民间着意栽,森森弱植倾桃李。利赖犹需三五年,经营成局今朝起。
预求并剪萝繁枝,下饼担泥勤省视。籧筐曲薄制坚完,早请蚕师蓄蚕子。
何须作过觅蝇头,急切归家谋娣姒。细检当年旧志书,纺绩生涯似祖妣。
轧轧机声浃比闾,衣丰食足兴百礼。我虽旦晚赋归田,神游叹羡常风美。
衡山何崔嵬,去天不盈尺。绿萝摇晴烟,邈与尘世隔。
颇闻方瞳翁,破铛煮白石。手弄明月光,冥栖在窟宅。
叹我血肉躯,何由生羽翼。路逢古仙人,长跪问鍊魄。
亲授不死方,云可烧琼液。丹砂久欲营,霜鬓苦相迫。
别我骑青鸾,仰视了无迹。吾将谢俗流,去作阆风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