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榥,瞳胧映绮房。梨花犹梦雨,宿蝶半迷香。
轻阴笼霞彩,繁英低飘翔。待将红袖色,帘影一时芳。
海棠还折取,拂镜试新妆。新妆方徐理,窗外弄莺簧。
芰翻风,梅送雨。几朵琼花惊带暑。沾晏粉,借荀香。
汗落九英原是露。
夏将徂,春向住。玉杯擎向瑶台处。云母幛,雪儿歌。
不数王家珠几树。
碌碌从人愧抱关,赏心应共鹤飞还。孤舟野水东西渡,落日长淮远近山。
神鼓乍喧香雾合,宾筵初散绿阴间。相思咫尺长相隔,一似河流九曲湾。
江南好,家在水云隈。门外莺愁几树柳,庭前鹤守一株梅。
应与赋归来。
虬龙拱抱拂天雄,倚日凌云气吐虹。画阁巍峨传鸟语,赓诗唱和乐其中。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