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儿行

蜜蜂以蜜为生涯,为人采蜜安于花。霜蜂尝恐奇祸作,深崖大壑悬其家。

生儿孚乳自毫末,幼成玉蛹肩相差。分房戢戢莲绽子,拥户娟娟兰茁芽。

惊猜肯使樵牧近,千尾负毒争防遮。那知长安贵公子,酒酣咀尔不摇牙。

登盘未辨翅与股,百金购买囊红纱。琴鱼漫传仙物美,桂蠹空取蛮方赊。

吾闻厚味古所戒,暴及胎卵宁非奢。合围火攻无脱者,举族孥戮奚罪耶。

厥包作贡自谁始,从今可吊不可誇。

汪藻
  汪藻(1079~1154)北宋末、南宋初文学家。字彦章,号浮溪,又号龙溪,饶州德兴(今属江西)人。汪谷之子。先世籍贯婺源,后移居饶州德兴(今属江西)。早年曾向徐俯、韩驹学诗,入太学,喜读《春秋左氏传》及《西汉书》。崇宁二年(1103)进士,任婺州(今浙江金华)观察推官、宣州(今属安徽)教授、著作佐郎、宣州(今属安徽)通判等职。《全宋词》录其词4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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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匠曾陶莹,多居笔砚中。一从亲几案,常恐近儿童。
卓立澄心久,提携注意通。不应嫌器小,还有济人功。
秋鸿一何乐,空际乘风飞。
秋虫一何忧,壁间终夜悲。
忧乐本何有,力尽雨无依。
物生逐所遇,久行不知归。
少年气难回,老者百事衰。
聊复沃以酒,永与狂心违。
闻说何郎操行端,萧然环堵若为安。
鸟啼花发阻携手,水远山高空凭栏。
别後想多黄绢作,春来尤厌惠文弹。
两章读罢知高义,贵贱交情自古难。

晚树霜犹碧,秋花雨未黄。戎衣轻绣锦,旅食尚糟糠。

驿路千山隔,河流一苇航。毋忧兵不战,已定法三章。

风景依稀近物华,幽山满目散天涯。丛生似竹萌千笋,片合如莲蕴万葩。

独秀峰头云欲见,留仙岸口日初斜。遥看雉堞沉青霭,尚许孤舟傍紫霞。

花近高楼竹满廊,园基楼势恰相当。几回听雨疏帘坐,消得人间一味凉。

野之水兮悠悠,子不乐兮远游。子远游兮要津,怅予独兮水之滨。

水滨兮踯躅,泉瀰瀰兮波绿。愿从子兮九重,化霖雨兮随飞龙。

龙飞兮在天,膏下土兮吾泉。与子归兮泉之野,以逍遥兮冬夏。

我生天地间,甲子倏一周。
岁与命相近,灾釁非人谋。
抱病卧漳浦,荏苒久不瘳。
伛偻腰欲折,偃仰筋如抽。
痛楚彻心膂,呻吟损咽喉。
浃背汗淋沥,环膝寒飕飗。
晨兴服絺綌,夜卧重衾裯。
垢腻生虮虱,爬搔变疮疣。
寝食殆俱废,起处宁自由。
跬步远千里,窘局如拘囚。
艾火既妄灼,药剂还轻投。
以此千金躯,寄命庸医流。
展转几十旬,初夏俄清秋。
去死一间耳,自叹如浮沤。
有身即有患,无生乃无忧。
彭殇齐寿矢,蝼蚁同王侯。
四大非我有,外物何劳求。
委心以待尽,死生任浮休。
云淡风轻过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
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

楼前高柳昼成阴,楼上窗开夏日深。隔岸莺声犹似管,迎风麦浪已如金。

奚官唱罩遥分陇,野妇提筐渐满林。幸藉薄收供早税,忧天且释老农心。

五两夜逐秋鸿徂,十年辟兵无定居。君今不奏子虚赋,我亦终返班生庐。

蹲鸱如斗足野饭,江鱼斫玉分王馀。更种南山豆一顷,试看身子带经锄。

夕阳含水气。
反景照河堤。
湿花飞未远。
阴云敛向低。
燕燥还为石。
龙残更是泥。
香泉酌冷敛。
小艇钓莲溪。
但使心齐物。
何愁物不齐。

填街轮铁散晨朝,入署斋期觉路遥。草想马群云外牧,花知莺梦雨中消。

无多吏事劳关白,尽有吟声破寂寥。愧我曾无尘露报,寅恭夙夜望同僚。

绿波兼碧草,欲别怅凄凄。夜雨洗山色,春风送马蹄。

我情同水远,人影入花迷。门外余行迹,深深印雪泥。

鸟下庭芜柳覆庐,幽居闲况迩何如。饱餐麦饭奚干禄,稳卧藤床胜读书。

白发懒寻詹尹卜,青天思执化人袪。晚风忽动逍遥兴,烂熳花村过小车。

胥口驿前风路饶,钟声渔火最魂销。月明子夜谁家笛,人上吴江第几桥。

旧雨渐成萍迹散,春风应惜马蹄遥。缘知一别愁如许,剪烛篷窗话晚潮。

朝来已握手,宿别更伤心。灞水行人渡,商山驿路深。
故情君且足,谪宦我难任。直道皆如此,谁能泪满襟。

还记否,烹茗晚凉天。倩影已和花太瘦,离愁犹抱梦孤悬。

江北又经年。

地居京界足亲知,倩借寻常无歇时。但看车前牛领上,十家皮没五家皮。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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