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吹间清鼍,列綵冠长筵。上客不言快,主请更乐端。
金骹抗高尾,介距何轩轩。虚憍争恃气,竦立怒仍专。
星炬闪朱眸,飙轮搏双拳。嗉血何漓漇,峨冠坼如莲。
为君效一决,微命安足言。宁如东郊雉,伏窜受人怜。
当年忽忆张思曼,缕缕丝丝满露华。别殿风流移锦水,过江春色压莲花。
萧疏只欲窥青琐,澹宕偏宜映碧纱。谁道一生无所诺,几回凤尾点黄麻。
有鸟和鸣,茂林集止。春酒既载,春服以试。薄言采兰,于水之涘。
歌以写心,祓禊匪戏。
未尽杯中酒,先登李郭舟。橹声半江月,树色满林秋。
惠政蒲鞭里,离情古渡头。天朝多雨露,行看宠恩优。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