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命仰璇极,寥阳太帝居。翛翛列羽幢,八景腾飞舆。
愿倾无极光,回驾俯尘区。受我焚香礼,同彼浮黎都。
群木落空原,南山高巃嵷。巉岩想诗老,瘦骨寒愈耸。
诗老类秋虫,吟秋声百种。披霜掇孤英,泣古吊荒冢。
琅玕叩金石,清响听生悚。何由幸见之,使我涤烦冗。
飞鸟下东南,音书无日捧。
倾盖相逢英妙年,静依禅客兴萧然。叩阍未上平戎策,佩犊归耕负郭田。
水落乌程溪似带,星明牛女月将弦。飞楼结傍长松树,最爱青山堕几前。
病起犹馀觅句勤,要题柿叶厌缤纷。陟釐尽付五十万,今代谁为王右军。
嫩凉天,西风吹遍郊原。正楼头、一声长笛,泬寥秋气堪怜。
渐芳洲、飘残黄叶,更曲沼、凋尽红莲。秉烛心期,支筇意兴,恰逢丛桂吐华研。
小山畔,凌霜挺秀,翠荫复来圆。还证取、香闻鼻观,无隐真禅。
对清尊、浅斟低咏,待看月影婵娟。近露华、沾衣欲湿,奈蛩语,当户争传。
知道明年,重逢此日,萍踪飘转在谁边。多应向,山程水驿,茸帽控丝鞭。
花如织、盛筵难再,也合潸然。
室,两星上有离宫出。绕室三双有六星,下头六个雷电形。
垒壁陈次十二星,十二两头大似升。阵下分布羽林军,四十五卒三为群。
壁西星多难论,子细历历看区分。三粒黄金名鈇钺,一颗真珠北落门。
门东八魁九个子,门西一宿天纲是。电傍两星土功吏,腾蛇室上二十二。
始,故人唐宰相鲁公,开府南服,余以布衣从戎。明年,别公漳水湄。后明年,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悲歌慷慨,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今其诗具在,可考也。
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而独记别时语,每一动念,即于梦中寻之。或山水池榭,云岚草木,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则徘徊顾盼,悲不敢泣。又后三年,过姑苏。姑苏,公初开府旧治也,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又后四年,而哭之于越台。又后五年及今,而哭于子陵之台。
先是一日,与友人甲、乙若丙约,越宿而集。午,雨未止,买榜江涘。登岸,谒子陵祠;憩祠旁僧舍,毁垣枯甃,如入墟墓。还,与榜人治祭具。须臾,雨止,登西台,设主于荒亭隅;再拜,跪伏,祝毕,号而恸者三,复再拜,起。又念余弱冠时,往来必谒拜祠下。其始至也,侍先君焉。今余且老。江山人物,睠焉若失。复东望,泣拜不已。有云从南来,渰浥浡郁,气薄林木,若相助以悲者。乃以竹如意击石,作楚歌招之曰:“魂朝往兮何极?莫归来兮关塞黑。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歌阕,竹石俱碎,于是相向感唶。复登东台,抚苍石,还憩于榜中。榜人始惊余哭,云:“适有逻舟之过也,盍移诸?”遂移榜中流,举酒相属,各为诗以寄所思。薄暮,雪作风凛,不可留,登岸宿乙家。夜复赋诗怀古。明日,益风雪,别甲于江,余与丙独归。行三十里,又越宿乃至。
其后,甲以书及别诗来,言:“是日风帆怒驶,逾久而后济;既济,疑有神阴相,以著兹游之伟。”余曰:“呜呼!阮步兵死,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若神之助固不可知,然兹游亦良伟。其为文词因以达意,亦诚可悲已!”余尝欲仿太史公著《季汉月表》,如《秦楚之际》。今人不有知余心,后之人必有知余者。于此宜得书,故纪之,以附季汉事后。
时,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先君讳某字某,登台之岁在乙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