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入台门,又见染、柳丝新绿。对此景,一年为寿,一番添福。
莫怪凤池颁诏晚,要教淮为恩波足。听边民、千岁颂声中,重重祝。
堂萱茂,庭枝馥。歌倚扇,杯持玉。共劝君一醉,满斟醽醁。
今夜东风吹酒醒,明朝万里骑黄鹄。向九霞、光里望宸辉,看除目。
竹外横枝老屈盘,冰壶遥夜玉窗寒。两公明日江南路,雪后园林子细看。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良知好向孩提看,天下无如父子亲。我有乾坤大父母,孝情不似尔情真。
有凤衔灵文,栖栖北海湄。临流理毛羽,五采以自奇。
飞如摛群星,击若朝霞披。翱翔千仞冈,亦集梧桐枝。
一鸣叶清庙,再鸣中咸池。凄风振大野,青云顾我悲。
世无伶伦耳,谁为度参差。回首顾丹穴,摧藏不可持。
将止帝东园,恐令鶗鴂知。阿閤在万里,哀号乃见疑。
啁啾榆枋间,燕雀相追随。清光蔽白日,何当复来仪。
落落天地间,知交尚谁在?离合如行云,出入不相待。
究其渊源同,星宿导天海。谓可木石移,未闻日月改。
屈宋递沦丧,湘江有枯茝。使我感旧心,对君涕浼浼。
玄鸟初归去,宾鸿属仲秋。金风时渐爽,火气已全收。
清庙深还邃,斋居阒且幽。传呼严夜禁,次第报更筹。
奉祀遵明训,为邦赖至休。茅分秦社稷,位重汉诸侯。
肥腯供尝献,丰年获岁酬。神明歆懿德,辅弼赞嘉猷。
每惧名难副,深惭礼未周。精诚元自集,职业素能修。
仁义钦天道,忠勤释帝忧。春台恒盎盎,寿域日优优。
相祀劳公等,宾筵总畯流。纲维端有本,感格岂无由。
内外能脩谨,神人永附投。年年如此夜,赓和从珠旒。
太华峰顶会苍翁,共看莲花十丈红。乘兴不知归路迥,又随明月上崆峒。
罗裙翠比新荷叶。春衫低约丁香结。双燕或先归。湘帘莫漫垂。
画绡携小扇。障日非遮面。怕到夕阳斜。暖烘双脸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