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霜拥絮频惊起,扑面霜空。斜汉朦胧。冷逼毡帷火不红。
香篝翠被浑闲事,回首西风。何处疏钟,一穗灯花似梦中。
天王有万国,抚治不能遍。百僚分所司,控制倚方面。
旬宣贵浃洽,付托属隆眷。易置苟无恒,勤怠朝夕变。
自非勃氏俦,何官匪邮传。矧兹世多故,军府希閒宴。
戎机一以失,蚁穴偾台殿。公庭委旧事,书牍呈新选。
来者且迟迟,在者同秋燕。偷安待日至,退托从私便。
奸贪遂乘隙,民病孰与唁。大臣国柱石,忧喜相连缠。
反躬既遗阙,何以率州县?寄与要津人,有舌未宜咽。
碣石急悲风,榆柳日已疏。淩晨首往路,征鸿并南徂。
嘹唳朔云中,感之心郁纡。参商徒可望,弦筈当何如。
延首宫阙远,愿爱千金躯。双环镜江月,泪下盈方诸。
广文曾生,来自南丰,入太学,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有司敛群才,操尺度,概以一法。考。其不中者而弃之;虽有魁垒拔出之才,其一累黍不中尺度,则弃不敢取。幸而得良有司,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若取舍非己事者。诿曰:“有司有法,奈何不中!”有司固不自任其责,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皆曰:“其不中,法也。”不幸有司度一失手,则往往失多而得少。
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况若曾生之业,其大者固已魁垒,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而有司弃之,可怪也!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甚水旱则已;使一有获,则岂不多邪?
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然曾生亦不以干也。予岂敢求生,而生辱以顾予。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而有司又失之,而独予得也。于其行也,遂见于文,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