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菊

仙人绀发粉红腮,近自武陵源上来。不比常花羞晚发,故将春色待秋开。

存留金蕊天偏与,漏泄春香众始猜。兼得佳名共坚节,晓霜还独对楼台。

程颢

  程颢(1032-1085), 北宋哲学家、教育家、北宋理学的奠基者。字伯淳,学者称明道先生。洛阳(今属河南)人。神宗朝任太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反对王安石新政。提出“天者理也”和“只心便是天,尽之便知性”的命题,认为“仁者浑然与物同体,义礼知信皆仁也”,识得此理,便须“以诚敬存之”(同上)。倡导“传心”说。承认“天地万物之理,无独必有对”。

  程颢学说在理学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后来为朱熹所继承和发展,世称程朱学派。其亲撰及后人集其言论所编的著述书籍,收入《二程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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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渚南来沙岸长,远吟佳句望池阳。
野人未必非毛遂,太守还须是孟尝。
江郡风流今绝世,杜陵才子旧为郎。
不妨酒夜因闲话,别指东山是醉乡。

失之要本无,既得乃固有。但知贫为常,未知贱者丑。

贫贱与得失,命矣果谁咎?万态森前陈,凝然袖吾手。

是处有人家,停舟见落花。黄茅沽酒肆,红蓼钓鱼槎。

社古榕阴阔,山高石径斜。东南车马路,何地得如他。

下田出龟兆,高田半黄埃。
禾穗槁欲死,益以蟊贼灾。
钲鼓竞祷祈,民病神所哀。
划空走笑电,隐地鸣怒雷。
云将为前驱,颇送甘雨来。
老稚喜欲狂,稍觉生意回。
鸡豚赛秋社,屈指篘新醅。
米价免翔贵,我亦怀抱开。
凉声绕松梢,披襟可徘徊。
执热汗如雨,得此亦快哉。
短歌当甿谣,因以侑一杯。

清波左蠡分,秀色东林接。日射金芙蓉,香炉晚明灭。

出离苦海,须要明修炼。渐渐灭尘情,默默神功斡旋。虚无造化,丹鼎紫芝香,金花结,玉泉流,全体神光满。千灾不染,万病都消散。七窍总冲和,八脉飞升内院。九宫十地,六贼杳无形,三光显,二童传,一性
壮岁能官不厌卑,怆怀霜露蚤知几。
扣其学问中心得,如此典型今代希。
天子诏之学逊避,朝端达者夙瞻依。
甲辰重晤言前定,痛述生平泪忍挥。
我本山泽人,孤烟一轻蓑。
功名无骨相,雕琢伤天和。
未能遽免俗,尚尔同其波。
梧桐唤归梦,无奈秋声何。

铜柱从君泣堕鸢,鸱夷心事五湖船。头颅如此人间世,不得青山对暮年。

东风吹马动鸣珂,閒向苏堤试一过。
贾相宅前芳草没,岳王坟上夕阳多。
山城寂寂空啼鸟,湖水年年自绿波。
嗟我况逢流落久,感怀其柰客愁何。

雨入孤城草木新,香红半逐马蹄尘。却怜杜宇无情甚,不解迎春祇送春。

那得身无事。问双溪老子,而今万缘空否。正使尘劳偿未了,毕竟难昏灵府。已笑唾、功名如土。五十九年风雨过,算非非、是是何须数。垂老也,信缘度。
绿阴朱夏回清暑。叹病来、觞怯流霞,扇闲白羽。方念生初增感慨,谁寄乐章新语。知是我、花庵庵主。一别三年惟梦见,定何时、相对倾琼醑。惊世路,有豺虎。
草田高下乱虫鸣,凉袭衣襟夜气清。
河汉横秋平野阔,山窗无月一灯明。
孤蓬倦倚难成梦,宿鸟相呼忽转更。
近郭不妨归近夜,到门犹有读书声。

十年湖海巳蹉跎,百里乡园始一过。先代衣冠遗泽在,同时生聚乱离多。

舟行树里围烟渚,水到门前绕薜萝。尚有诸君当朋好,买邻真欲结云窝。

儿时吾亦寄君州,细细听君说旧游。
处处绿波通酒巷,女郎多在采菱舟。

闭门短发日萧搔,湖海风尘染素袍。自笑懒于嵇叔夜,寒暄久矣负山涛。

抖擞衣襟马上尘,浔阳相见若为宾。江明楼堞无兵革,山落村墟少逸沦。

晓日凉风青雀舫,郡曹小吏绿杨津。沙鸥欲下翩还起,惊怪相须似故人。

明圣微茫报晓钟,禅栖于此證南宗。何人钓罢前溪月,长笑天南第一峰。

万事若在手,百年聊称情。
他时南岳去,记得此岩名。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而擢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立,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七十,合则留,不合即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增不去,项羽不亡。亦人杰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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