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清水岩僧舍

幽区秋色晚,日夕倍生凉。地险山多石,林疏叶落霜。

寒泉分细濑,明月碎流光。鹤梦疏松稳,?声峭壁藏。

烟霞□道侣,钟磬答禅堂。老衲元谈奥,沙弥夜课长。

烛销莲漏水,茶沸竹炉香。饭罢同趺坐,蒲团睡味良。

林占梅,历史人物,是中国清朝官员。根据《重修台湾省通志》记载,他于1802年上任台湾府儒学训导,隶属于台湾道台湾府,为台湾清治时期的地方官员,该官职主要从事台湾府境内之教育行政部分,受台湾府儒学教授制约,该官职亦通常为闽籍,语言可与台湾人互作沟通,事实上,教学上也以闽语为主,官话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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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厚,讳宗元。七世祖庆,为拓跋魏侍中,封济阴公。曾伯祖奭,为唐宰相,与褚遂良、韩瑗俱得罪武后,死高宗朝。皇考讳镇,以事母弃太常博士,求为县令江南。其后以不能媚权贵,失御史。权贵人死,乃复拜侍御史。号为刚直,所与游皆当世名人。

  子厚少精敏,无不通达。逮其父时,虽少年,已自成人,能取进士第,崭然见头角。众谓柳氏有子矣。其后以博学宏词,授集贤殿正字。俊杰廉悍,议论证据今古,出入经史百子,踔厉风发,率常屈其座人。名声大振,一时皆慕与之交。诸公要人,争欲令出我门下,交口荐誉之。

  贞元十九年,由蓝田尉拜监察御史。顺宗即位,拜礼部员外郎。遇用事者得罪,例出为刺史。未至,又例贬永州司马。居闲,益自刻苦,务记览,为词章,泛滥停蓄,为深博无涯涘。而自肆于山水间。

  元和中,尝例召至京师;又偕出为刺史,而子厚得柳州。既至,叹曰:“是岂不足为政邪?”因其土俗,为设教禁,州人顺赖。其俗以男女质钱,约不时赎,子本相侔,则没为奴婢。子厚与设方计,悉令赎归。其尤贫力不能者,令书其佣,足相当,则使归其质。观察使下其法于他州,比一岁,免而归者且千人。衡湘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悉有法度可观。

  其召至京师而复为刺史也,中山刘梦得禹锡亦在遣中,当诣播州。子厚泣曰:“播州非人所居,而梦得亲在堂,吾不忍梦得之穷,无辞以白其大人;且万无母子俱往理。”请于朝,将拜疏,愿以柳易播,虽重得罪,死不恨。遇有以梦得事白上者,梦得于是改刺连州。呜呼!士穷乃见节义。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悦,酒食游戏相征逐,诩诩强笑语以相取下,握手出肺肝相示,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负,真若可信;一旦临小利害,仅如毛发比,反眼若不相识。落陷穽,不一引手救,反挤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此宜禽兽夷狄所不忍为,而其人自视以为得计。闻子厚之风,亦可以少愧矣。

  子厚前时少年,勇于为人,不自贵重顾籍,谓功业可立就,故坐废退。既退,又无相知有气力得位者推挽,故卒死于穷裔。材不为世用,道不行于时也。使子厚在台省时,自持其身,已能如司马刺史时,亦自不斥;斥时,有人力能举之,且必复用不穷。然子厚斥不久,穷不极,虽有出于人,其文学辞章,必不能自力,以致必传于后如今,无疑也。虽使子厚得所愿,为将相于一时,以彼易此,孰得孰失,必有能辨之者。

  子厚以元和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卒,年四十七。以十五年七月十日,归葬万年先人墓侧。子厚有子男二人:长曰周六,始四岁;季曰周七,子厚卒乃生。女子二人,皆幼。其得归葬也,费皆出观察使河东裴君行立。行立有节概,重然诺,与子厚结交,子厚亦为之尽,竟赖其力。葬子厚于万年之墓者,舅弟卢遵。遵,涿人,性谨慎,学问不厌。自子厚之斥,遵从而家焉,逮其死不去。既往葬子厚,又将经纪其家,庶几有始终者。

  铭曰:“是惟子厚之室,既固既安,以利其嗣人。”

九衢乌帽吹尘沙,心知痼疾无烟霞。病眼不禁书叶遮,岁月逝已空吁嗟。

故乡日远老日加,无地可种青门瓜。几年尘甑儿女哗,强吟冰柱哦雪车。

长安城中十万家,绿蒲朱笼来迩遐。挥金截玉争矜誇,御府诏赐珍复嘉。

金盘璀璨无疵瑕,章郎文采如景差。便恐馀子俱公邪,故遣丽句开天葩。

语胜未必甲丰华,深山穷谷寒无涯。一读尽噤池中蛙,老人昼卧横乌纱。

举杯随分浮水花,饮甘欲借归齿牙。千金难买官焙茶,百金未尽先藏叉。

看君落笔走云烟,想见新丰醉少年。
龙脊旧堆骐骥种,义方今服乃翁贤。

五十年前梦此游,已云持节岂能休。悠悠封域连东海,浩浩朝宗接上州。

五季侯王时事古,九还仙子洞天秋。閒行嫌被朱衣觉,密往西堂独倚楼。

宫里妒娥眉,十载辞君去。翠袖怯天寒,修竹无人处。
今日近君家,望极香车骛。一水是红墙,有恨无由语。
军衙马足起黄埃,门掩西风梦正回。
自入燕关人世隔,隔墙忽送市声来。

孤游息魂营,凉泛叶形美。清晨理桂楫,薄言遵远水。

遂欣斯望协,遗彼群象诡。微雨前峰来,清光错表里。

胥飒歆飞雪,婉约弄明绮。下倚惊濑鸣,俄开新翠起。

云倦偶失群,雷殷歘何止。金光界波流,大火循西指。

飞鸟归有期,劳枻聊文舣。历忆众峰外,延秀纷可纪。

人籁偶旁托,真赏归大始。

君侯弱冠已专城,未许甘终浪得名。五马人生真足贵,一毫宠辱不须惊。

暮云去作江东梦,秋雨无忘蓟北情。歌罢风前折杨柳,离觞那忍为君倾。

琴中流水澜翻落,画里秋山杂沓开。更欲移床傍修竹,卧看饥鹤啄莓苔。

鲈鳜吞香系钓筒,珍禽解语入金笼。为怜鲜鴳能安分,自得丛林浅濑中。

夷门山北是朱门,长有丹心感旧恩。
魏勃更乖持故箒,曹参犹忆旧芳樽。
梧桐影里蝉声急,菡萏香中雨气昏。
应得新诗又盈笥,使来多说在西园。

云物萧条天宇清,杖藜来访故燕城。良乡极目真寥廓,上谷当年屡战争。

马骨且求招乐毅,乌头难化遣荆卿。下都池馆修连日,说与游人恨未平。

南来十日尽山行,北去前驱野稍平。边日照人如月色,野风吹草似泉声。

周道斁兮颂声没。夏政衰兮五常汨。便便君子。顾望而逝。

洋洋乎满目。而作者七。岂不乐天地之化也。哀哉乎时之不可与。

对之以独处。无娱我以为欢。清流可饮。至道可餐。

何为栖栖。自使疲单。鱼悬兽槛。鄙夫知之。夫古之至人。藏器于灵。

缊袍不能令暖。轩冕不能令荣。动如川之流。静如川之渟。

鹦鹉能言。泗滨浮磬。众人所玩。岂合物情。玄鸟纡幕。万世而不悟。

以我观之。乃明其故。焉知不有达人。深穆其度。亦将窥我。颦蹙而去。

万物皆贱。惟人为贵。动以九州为狭。静以环堵为大。

木叶已辞柯,秋风日更多。楚人肠易断,莫□□□歌。

岩房终日冷沈沈,经案尘埃一寸深。
五十余年如此过,道人行世太无心。

菰蒲埋首,难重诉、长语音如哀筑。穷鸟枯鱼,自懒慢、相成人谁题目。

蜀道行难,燕歌气尽,书又无儿读。酒中狂笑,屠门大嚼无肉。

莫问歌吹扬州,自竹西人散,况篱边菊。何事中郎,还未绝、取笛会稽东屋。

老大头颅,半生尽消受,无能粥粥。余酣肠热,醉中乱品横竹。

叠锁重关巩上都,娲皇削出岳灵扶。气吞漠野连天尽,足蹴潮河望海趋。

直北云黄屯圈马,迤西月黑控飞孤。据鞍颇牧今能用,卧护犹应胜壮夫。

矫首太霞真,飞忱紫微垣。
委蜕速霞举,脱洒人命门。
羽葆交芝云,琳琅飚神旛。
九锁度灵钥,五气身朝元。

  桑怿,开封雍丘人。其兄慥,本举进士有名,怿亦举进士,再不中,去游汝、颍间,得龙城废田数顷,退而力耕。岁凶,汝旁诸县多盗,怿白令: “愿为耆长,往来里中察奸民。”因召里中少年,戒曰:“盗不可为也!吾在此,不汝容也!”少年皆诺。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 里父老怯,无他子,不敢告县,臝其尸不能葬。怿闻而悲之,然疑少年王生者,夜人其家,探其箧,不使之知觉。明日遇之,问曰:“尔诺我不为盗矣,今又盗里父子尸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王生指某少年,怿呼壮丁守王生,又自驰取某少年者,送县, 皆伏法。

  又尝之郏城,遇尉方出捕盗,招怿饮酒,遂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阳为不知以过,怿曰:“贼在此,何之乎?”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授郏城尉。

  天圣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奏移渑池尉。崤,古险地,多深山,而青灰山尤阻险,为盗所恃。恶盗王伯者,藏此山,时出为近县害。当此时,王伯名闻朝廷,为巡检者,皆授名以捕之。既怿至,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将谋招出之。怿信之,不疑其伪也。因谍知伯所在,挺身人贼中招之,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乃出。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怿几不自免。怿曰:“巡检授名,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为功,不复自言。巡检俘献京师,朝廷知其实,罪黜巡检。

  怿为尉岁余,改授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明道、景祐之交,天下旱蝗,盗贼稍稍起,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不能捕,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授二十三人名,使往捕。怿谋曰:“盗畏吾名,必已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则闭栅,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居数日,军吏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 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民皆走,独有一媪留,为作饮食,馈之如盗。乃归,复避栅三日,又往,则携其具就媪馔,而以其余遗媪,媪待以为真盗矣。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辈。媪曰:“彼闻桑怿来,始畏之,皆遁矣;又闻怿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也。某在某处,某在某所矣。”怿尽钩得之。复三日,又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怿也,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后三日,我复来矣。”后又三日往,媪察其实审矣。明旦,部分军士,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其尤强者在某所,则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获。二十八日,复命京师。

  枢密吏谓曰:“与我银,为君致阁职。”怿曰:“用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阀,以免短使送三班。三班用例,与兵马监押。未行,会交趾獠叛,杀海上巡检,昭、化诸州皆警,往者数辈不能定。因命怿往,尽手杀之。还,乃授阁门祗候。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归己上者,以奏稿示予。予谓曰:“让之,必不听,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怿叹曰:“亦思之,然士顾其心何如尔,当自信其心以行,讥何累也?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已。”余惭其言。卒让之,不听。怿虽举进士,而不甚知书,然其所为,皆合道理,多此类。

  始居雍丘,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载之,见民走避溺者,遂弃其粟,以舟载之。见民荒岁,聚其里人饲之,粟尽乃止。怿善剑及铁简,力过数人,而有谋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亦自修为威仪,言语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

  庐陵欧阳修曰:勇力人所有,而能知用其勇者,少矣。若怿可谓义勇之士,其学问不深而能者,盖天性也。余固喜传人事,尤爱司马迁善传,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士喜读之,欲学其作,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乃疑迁特雄文,善壮其说,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怿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迁书不诬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怿所为壮矣,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使人读而喜否?姑次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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