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掩空庭,疏窗上、移来月明如画。飞入暗香,知有梅花,早见影儿相凑。
古欢自与幽人结,朦胧处、一枝低覆。问何事、依依倦倚,恁般清瘦。
欲画偏难下手。看绛萼,琼英粉凝脂溜。绮丽丰姿,淡泊精神,允称百花居首。
想当微雪轻烟候,闲作个、胎禽厮守。相许否。巡檐试开笑口。
玉津园,记个侬门巷,渌水漾罘罳。社燕低飞,饧箫轻弄,东风隋柳如丝。
正客里、禁烟天气,趁流莺、啼处立多时。蒜押双摇,药栏九转,瞥见师师。
十五破瓜年纪,恰梳头才了,縆额偏迟。红玉勾人,碧虚留客,篆烟半袅金猊。
魂断是、琼闺有缝,迸他修竹两三枝。料尔一春寒侧,长倚腰肢。
支床纳息三百年,也胜刳赐贮金屋。问子多智亦多穷,何如莲叶安巢宿。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余拏 一作:余挐)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生平不识江南路,越水吴山寄梦游。为扫秋光盈片纸,却疑身在五湖舟。
千年贤迹一堂间,日企英风敢自安。争似公陈无逸义,君王图入殿屏看。
心,三星中央色最深。下有种卒共十二,三三相聚心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