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香味总闻三绝,荔到名园品绝奇。地远独便人不见,中州何物拟伦之。
朔风厉严气,玄云结层阴。霜雪被原野,行李寒骎骎。
踯躅兽强顾,惊鸟辞故林。路滑局峻坂,缘云上嵚崟。
挽藤断人迹,反畏跫然音。藜藿不充肠,况乃饥鼯侵。
开门望晴霁,白日肯照临。不忧冻馁逼,所怀四海心。
聊兴漆室叹,不待雍门琴。
客况贫如洗,名心热似煎。班超投笔起,祖逖著鞭先。
琴剑悲今日,烟云感去年。白头孤望眼,肠断五更天。
淄黉老叟鲜机心,四十二载点朝簪。中外南北频拮据,度支承乏惕影衾。
六年持筹嗟仰屋,华发种种类临深。匪朝匪夕躬尽瘁,畏首畏尾力难任。
黔驴技穷驽马殚,倦鸟回首思高林。屡疏乞骸玦未赐,一言忤旨狱吏侵。
只身狼狈困缧绁,十龄稚子相追寻。俯仰天地等逆旅,依依将雏祛烦襟。
忆昔夏侯与黄霸,异姓授书传古今。况尔年少方趋庭,好惜寸阴如寸金。
君子患难行素位,经史乔梓足哦吟。天王神圣公论皎,浊醑逡巡对月斟。
山转还宜寺,林幽不见人。此中真净土,何处有纤尘。
松岛凉生夏,花源杳入秦。惭无买山价,吾欲与之邻。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