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诗二首 其一

天风吹云车,直上九万里。当头阊阖开,来往古仙子。

麻姑骖鸾行,白发垂两耳。知阅几沧桑?朱颜非昔比。

仙家日月长,衰老亦如此。却笑下界人,采药求不死。

天路逢安期,邀余浮绿蚁。大醉踏月归,托宿瑶池里。

林朝崧

林朝崧(1875-1915),字俊堂,号痴仙,台湾彰化县雾峰乡人。林朝崧出身于武功之家,其父亲林利卿、族伯林文察、族兄林朝栋均是清朝同治、光绪年间颇有战功的将领。林朝崧作为栎社的发起人和首任理事,在台湾地方文学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誉为“全台诗界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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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橐驼,不知始何名。病偻,隆然伏行,有类橐驼者,故乡人号之“驼”。驼闻之曰:“甚善。名我固当。”因舍其名,亦自谓“橐驼”云。

  其乡曰丰乐乡,在长安西。驼业种树,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皆争迎取养。视驼所种树,或移徙,无不活;且硕茂,早实以蕃。他植者虽窥伺效慕,莫能如也。

  有问之,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既然已,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故吾不害其长而已,非有能硕茂之也;不抑耗其实而已,非有能早而蕃之也。他植者则不然,根拳而土易,其培之也,若不过焉则不及。苟有能反是者,则又爱之太恩,忧之太勤。旦视而暮抚,已去而复顾。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摇其本以观其疏密,而木之性日以离矣。虽曰爱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故不我若也。吾又何能为哉?”

  问者曰:“以子之道,移之官理,可乎?”驼曰:“我知种树而已,官理,非吾业也。然吾居乡,见长人者好烦其令,若甚怜焉,而卒以祸。旦暮吏来而呼曰:‘官命促尔耕,勖尔植,督尔获,早缫而绪,早织而缕,字而幼孩,遂而鸡豚。’鸣鼓而聚之,击木而召之。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且不得暇,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故病且怠。若是,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

  问者曰:“嘻,不亦善夫!吾问养树,得养人术。”传其事以为官戒。

宫烛分烟,禁池开钥,凤城暮春。向落花香里,澄波影外,笙歌迟日,罗绮芳尘。载酒追游,联镳归晚,灯火平康寻梦云。逢迎处,最多才自负,巧笑相亲。
离群。客宦漳滨。但惊见、来鸿归燕频。念日边消耗,天涯怅望,楼台清晓,帘幕黄昏。无限悲凉,不胜憔悴,断尽危肠销尽魂。方年少,恨浮名误我,乐事输人。
何时别故乡,归去佩铜章。亲族移家尽,闾阎百战场。
背关馀古木,近塞足风霜。遗老应相贺,知君不下堂。
湖南谯国尽英髦,心事相期节义高。
解下佩刀无所惜,新闻天子付三刀。
慵拙幸便荒僻地,纵闻猿鸟亦何愁。偶因药酒欺梅雨,
却著寒衣过麦秋。岁计有馀添橡实,生涯一半在渔舟。
世人若便无知己,应向此溪成白头。
鲁客抱白鹤,别余往泰山。
初行若片云,杳在青崖间。
高高至天门,日观近可攀。
云山望不及,此去何时还。

昔在成化朝,群小为蛊惑。贡橐杂苞苴,中使日络绎。

三原抚炎徼,抗章夺坚魄。及乎钥留畿,十疏表忠直。

天听时一回,国论若有植。白简入都门,倾朝为动色。

拂衣南山陲,过者必垂式。孝皇嗣龙飞,元纁慰耆德。

既专铨衡寄,复参坐论席。罄欬若一身,谗来微捍格。

高空揭太华,狂澜回碣石。何以昭令终,上公特殊锡。

甘溪溪上绿猗猗,映日含风千万枝。最有一枝清似玉,春明开向凤凰池。

波光山色雨溟濛,粉雉红楼杳霭中。自是人间佳丽地,不须寻访水晶宫。

北幸和林幄殿宽,钩丽女侍婕妤官。
君王自赋昭君曲,敕赐琵琶马上弹。

净瓶里澡洗,古梼下修身。彼此寸长尺短,何妨忝为切邻。

相见又无事,不来还忆君。杜鹃啼断月如昼,不似寻常空过春。

芳名久已入昭忠,血食千年俎豆崇。职忝奉常襄祀列,每从酾酒挹馀风。

高标何许看,小阁有时上。
烈风知人怀,柯叶尽西向。

听。窗外如何月有声。寒无寐,风雪正三更。

晚禽噪竹百千翅,残菊横枝三两花。
好在山园养衰废,风波不到野人家。
牵江万斛犯惊湍,终日号呼寸寸难。
少驻不妨官避客,也教容易下前滩。
住僻宜玄晏,门高聚郄诜。
没犹存议论,生岂恨沉沦。
旧姓符占地,新铭胜写真。
登堂曾独拜,愧见德星人。

丝桐空抚知音杳,美人迟暮悲芳草。迢迢退阁烛光凉,漏静月明花梦悄。

河洛风烟壮市朝,送君飞凫去渐遥。
更思明年桃李月,花红柳绿宴浮桥。
我已是妄,尔更妄写。
妄我妄写,两重虚假。
欲传吾真,须泯见闻。
声色不碍,相似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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