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禺杖

异种来番国,知名自老坡。杖才任操倚,节目喜摩挲。

尺度天然足,柑黄气色和。奇姿含海雾,孤植映江沱。

物眇离乡贵,材稀审实讹。声音铿爪甲,鳞介讶鲛鼍。

鞭驭真雷策,批亢格鲁戈。重轻欣得所,长短称闲拖。

扶老携行便,持危得力多。金蛇僵自劲,鲐背痒忘苛。

不自浮槎使,来从老伏波。见归情郑重,未许老婆娑。

入手嗟神物,传看骇玉柯。支颐看月出,横膝伴诗哦。

选胜寻泉石,穷幽入薜萝。有时儿女触,却恐鬼神呵。

盖节空筇竹,神锋黯太阿。笑挥堪解虎,静倚可降魔。

灵寿轻无赖,梅条皱可捼。花藤昏玳晕,斑点惨湘娥。

桃竹那能比,桃榔未足歌。望尘甘却立,敛迹总无过。

用舍时当审,敲撞责果何?更防雷雨夜,冲屋学陶梭。

王恽
王恽(yùn)(1227—1304年7月23日),字仲谋,号秋涧,卫州路汲县(今河南卫辉市)人。元朝著名学者、诗人兼政治家。一生仕宦,刚直不阿,清贫守职,好学善文,成为元世祖忽必烈、元裕宗真金和元成宗皇帝铁穆耳三代著名谏臣。其书法遒婉,与东鲁王博文、渤海王旭齐名。著有《秋涧先生全集》。散曲创作,今存小令41首。大德八年六月二十日,在汲县去世,终年七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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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璧温无颣,深兰远自芳。清班孤玉笋,薄宦老铜章。

传业麒麟子,承家鸿雁行。门阑自簪笏,吾独憾堂堂。

右丞小景树参差,我有林塘实似之。
日日欲归还蹭蹬,时时借看解愁思。
恨无黄鹄高飞去,独奈沙鸥静不移。
明日江头候春水,典衣沽酒待篙师。

鄱阳董元达,七叩樵夫门。新菹乏三韭,浊酒欠一樽。

名言有馀理,老怀思共论。今日复一来,刮我两眼昏。

京辇事游遨,嘉会两相当。朅来双阙下,车毂夹道旁。

始遘蜚廉观,更集鹿苑场。阪兰滋夕季,岩菊含朝芳。

流猋激绮榭,白露忽已霜。我友告云迈,新安古名疆。

束书满负担,抚剑增慨慷。越吟久成调,燕歌行复扬。

凭式太史里,猎缨司马堂。谈雄一秋水,乘照双夜光。

曰余曾所经,顾瞻轨路长。申章寄延伫,比翼期翱翔。

松竹隐君子,别来安稳不。
音书迟寄雁,风雨又惊秋。
金井叶黄落,青灯人白头。
客怀难著语,谁共赋牢愁。

夜寒寂寂照冰颜,岩壑无心户不关。明月也知山上好,莫教清影落人间。

一夕秋风变素商,萧萧云物换新凉。片云不作前溪雨,飞过高城有底忙。

小径通沙稳,清溪带树深。岸危低白屋,云近没青岑。

洒落高秋气,飞腾志士心。云台与麟阁,莫遣二毛侵。

鸳鸯飞去潦波平,曾听骊歌忆送行。南浦移舟官树绿,西亭酌酒晚风晴。

异乡春近多新梦,远使书回足旧情。欲识怀君无限意,满城芳树乱啼莺。

玄真子隐居江湖,自号烟波钓徒。肃宗赐之奴曰渔童,婢曰樵青。人问其故。曰:渔童使捧钓收纶,芦中鼓枻;樵青使苏兰薪桂,竹里煎茶。玄真既离苍波,游绮市,与群仙集于平湖。樵青,鄙女也,得随仙迹,暂至尘寰,情动于中而献之歌。
渔钓有遗逸,天子宠玄真。赐之奴仆,得随嫣艳下神京。几度苹汀蓼岸,不问金钩无饵,谈笑取冰鳞。珍重主人意,名我曰樵青。
肩兰桨,萦桂棹,出波津。凌虚上□□□,□□会群真。卸下绿蓑青笠,付与渔童收管,相与□红尘。归去又□□,同赏洞中春。

风软于绵,荡亭台一水,绿影如烟。遥看雉场草浅,莺榭花连。

春人未识,试青骢、杨柳堤前。谁更把、金鱼换酒,玉尊闲款芳年。

回望五云生处,已禁钟初过,万树阴圆。沈沈凤楼十二,复道高悬。

蓬山事少,但微听、宫漏遥传。早又是、鸣珂散直,来寻鸥鹭湖边。

弹压湖山有主人,我如鸿雁亦来宾。
连云岛屿参差见,过雨林塘取次新。
霜橘似夸千户富,雪梅欲放一枝春。
酒醒月落愁无那,听彻残更断晓闉。
蚕眠白日静,鸟语青春长。
抱胫聊假寐,孰能事梳妆。
水边多丽人,罗衣踏春阳。
春阳无限思,岂知问农桑。

二十四桥寒草绿,广陵无复见人家。解将明月金盘露,相劝春风玉蕊花。

城苑西颓馀斥堠,衣冠南渡浑泥沙。登临俯仰千年迹,流水孤村属暮鸦。

郎先行,妾难随,郎行妾随贼可追。郎先行,莫妾俟郎行,贼至妾可死,郎行妾心安。

贼至妾身死,妾死一身何足论,郎行一脉宗祧存。

呜呼,死者死矣生者生,表贞扬烈胡不闻?至今秋水年年碧,常照孤坟悬夜月。

水面芙蓉秋已衰,繁条偏是著花迟。
平明露滴垂红脸,似有朝愁暮落时。
禁鼓城头报五更,景阳楼上打钟声。
只疑仿佛天将晓,不省徘徊月尚明。
闪闪青灯星户缀,松松绿鬓雾窗横。
蜂黄蝶粉都描得,那有鸦儿画不成。
直欲裁诗问杳冥,岂教灵化亦浮生。风林月动疑留魄,
沙岛香愁似蕴情。雪骨夜封苍藓冷,练衣寒在碧塘轻。
人间飞去犹堪恨,况是泉台远玉京。
经秋宋玉已悲伤,况报胎禽昨夜亡。
霜晓起来无问处,伴僧弹指绕荷塘。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汉祖起丰沛,乘运以跃鳞。

手奋三尺剑,西灭无道秦。

十月五星聚,七年四海宾。

高抗威宇宙,贵有天下人。

忆昔与项王,契阔时未伸。

鸿门既薄蚀,荥阳亦蒙尘。

虮虱生介胄,将卒多苦辛。

爪牙驱信越,腹心谋张陈。

赫赫西楚国,化为丘与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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