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亚之(781—832),字下贤,汉族,吴兴(今浙江湖州)人。工诗善文,唐代文学家。沈亚之初至长安,曾投韩愈门下,与李贺结交,与杜牧、张祜、徐凝等友善。举不第,贺为歌以送归。元和十年(公元八一五年)第进士。泾原李汇辟掌书记,后入朝为秘书省正字。大和初,柏耆为德州行营诸军计会使,召授判官。耆贬官,亚之亦贬南康尉。后于郢州掾任内去世。沈亚之兼长诗、文、传奇,曾游韩愈门下,以文才为时人所重,李贺赠诗称为“吴兴才人”
狂魔枉向病身加,肯与穿墉尽鼠牙。古井无波恬一勺,歧途有客误三叉。
带围屡减腰仍瘦,笋束成堆眼已花。何日穹庐能解脱,宝刀盼上短辕车!
树枝烧得著。十日并出,轨道交错,妖光怪芒,天焚地烁。
手无后羿弓,安得九乌落?榑桑根焦海水涸。树枝烧得著?
半奁残雪,有閒鸥、解讶讨春幽侣。寒勒野梅开未遍,醉缬香屏无数。
曲岸连桡,短亭呼酒,多事閒风雨。鹤天烟暝,晓窗来看题句。
朝暮。黄阁前尘,青芝旧诺,梦与荒波去。凄咽虎山桥畔笛,还为吹香别浦。
琼蕊重攀,翠禽如唤,投老双?住。轻阴无际,坠红休点帆路。
不因惜别重销魂,无限悲心下蓟门。正对白云思故国,却从芳草怨王孙。
亭边立马斜阳影,陇上啼鹃晓月痕。我亦天涯欲归客,相逢应在武陵源。
方若植嵬冠,森若削寒玉。明月夜中游,谁家借黄鹄。
明日非所期,忽挂窗前树。延之堂上来,清光肯我顾。
顾亦不常留,留亦不常住。人在即百年,几见当头遇。
问月月无言,此心如有悟。天本有枯时,月岂无缺处。
不但且饮酒,共领杯中趣。我醉便酣眠,月亦出门去。
是时辛丑觐还,以为两亭馆我而宇之矣。有檄,趣令视事,风流一阻。癸卯入觐,必游之。突骑而上丰乐亭,门生孙教孝廉养冲氏亟觞之。看东坡书记,遒峻耸洁可爱。登保丰堂,谒五贤祠,然不如门额之豁。面下而探紫微泉,坐柏子潭上,高皇帝戎衣时,以三矢祈雨而得之者也。王言赫赫,神物在渊,其泉星如,其石标如,此玄泽也。上醒心亭,读曾子固记,望去古木层槎,有邃可讨,而予之意不欲傍及,乃步过薛老桥,上酿泉之槛,酌酿泉。寻入欧门,上醉翁亭。又游意在亭,经见梅亭,阅玻璃亭,而止于老梅亭,梅是东坡手植。予意两亭即胜,此外断不可亭。一官一亭,一亭一扁,然则何时而已?欲与欧公斗力耶?而或又作一解酲亭,以效翻驳之局,腐鄙可厌。还访智仙庵,欲进开化寺,放于琅玡,从者暮之,遂去。
滁阳诸山,视吾家岩壑,不啻数坡垞耳,有欧、苏二老足目其间,遂与海内争千古,岂非人哉?读永叔亭记,白发太守与老稚辈欢游,几有灵台华胥之意,是必有所以乐之而后能乐之也。先生谪茶陵时,索《史记》,不得读,深恨谳辞之非,则其所以守滁者,必不在陶然兀然之内也。一进士左官,写以为蘧舍,其贤者诗酒于烟云水石之前,然叫骂怨咨耳热之后,终当介介。先生以馆阁暂麾,淡然忘所处,若制其家圃然者,此其得失物我之际,襟度何似耶?且夫誉其民以丰乐,是见任官自立碑也。州太守往来一秃,是左道也。醉翁可亭乎?扁墨初干,而浮躁至矣。先生岂不能正名方号,而顾乐之不嫌、醉之不忌也。其所为亭者,非盖非敛,故其所命者不嫌不忌耳。而崔文敏犹议及之,以为不教民莳种,而导之饮。嗟呼!先生有知,岂不笑脱颐也哉?子瞻得其解,特书大书,明已为先生门下士,不可辞书。座主门生,古心远矣。予与君其憬然存斯游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