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符复汉祚,褒德先侯封。阳熺焰发燧,霜皠山鸣钟。
驯雉集中牟,乳虎去弘农。抱鼓夜无声,桑阴麦芃芃。
循良一何多,谣歌满儿童。贤哉洛阳令,卓鲁相继踪。
擿奸若明神,外猛中有容。正狱除烦苛,平赋宽畸穷。
黎民拜恩惠,吏卒服至公。身殁德不隳,弦歌祠庙崇。
望美安阳亭,顽懦兴廉风。彼哉肉食者,舆马愧肓聋。
起坐忆所梦,默溯犹历历。初谈自有形,继论人无极。
无极生往来,往来万化出。万化无停机,往来何时息。
来者胡为信,往者胡为屈?微哉屈信间,子午当其窟。
非子尽精微,此理谁与测?何当衡庐间,相携玩义《易》。
雁行吹乱云边字。青衫拭遍天涯泪。樽酒话愁长。相看各断肠。
此番人意热。不似前时节。留语待王孙。应思一饭恩。
灵光岁久独岿然,岘首遗碑亦未迁。会向三生记前佛,暂从方丈识诸天。
篆香徐刻黄金印,梵宇时开贝叶篇。门外霜风正摇落,庭前翠柏自安禅。
余为董文恪公作行状,尽览其奏议。其任安徽巡抚,奏准棚民开山事甚力。大旨言:与棚民相告讦者,皆溺于龙脉风水之说,至有以数百亩之山,保一棺之土;弃典礼,荒地利,不可施行。而棚民能攻苦茹淡于丛山峻岭、人迹不可通之地,开种旱谷,以佐稻粱。人无闲民,地无遗利,于策至便,不可禁止,以启事端。余览其说而是之。
及余来宣城,问诸乡人。皆言:未开之山,土坚石固,草树茂密,腐叶积数年,可二三寸。每天雨,从树至叶,从叶至土石,历石罅滴沥成泉。其下水也缓,又水下而土不随其下。水缓,故低田受之不为灾;而半月不雨,高田犹受其浸溉。今以斤斧童其山,而以锄犁疏其土,一雨未毕,沙石随下,奔流注壑涧中,皆填污不可贮水,毕至洼田中乃止。及洼田竭,而山田之水无继者。是为开不毛之土,而病有谷之田;利无税之佣,而瘠有税之户也。余亦闻其说而是之。
嗟夫!利害之不能两全也久矣。由前之说,可以息事;由后之说,可以保利。若无失其利,而又不至如董公之所忧,则吾盖未得其术也。故记之以俟夫习民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