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阴水际,閒寻往事,光景零乱难写。画眉桥北沿墙去,曾有迷藏伴侣,簸钱亭榭。
生小谁忺铅共粉,说不尽。衣裳淡雅。碧槛外、蛮柳丝丝,甸线恍如画。
今日延秋坊畔,令狐宅里,依旧好花开也。杏梁燕子,玉龙鹦鹉,尚说十年前话。
水晶箱子在,遮莫还存圣檀帕。东西起、樱桃细落,糁上当初,秋千红粉架。
大黠不作奉倩,小?聊似安仁。一枕槐根梦觉,依旧人间散人。
栖泊倦淮堧,量移遂山郭。沈迷谢簿领,褰开尽岩崿。
云翔叶县凫,风唳华亭鹤。困谐宣城兴,复枉临海作。
借屋复借屋,屋借恶客主人哭;本言借半暂居停,转瞬主人被驱逐。
亦有不逐主人暂,日爨主薪食主谷;主人应役如奴婢,少不如意遭鞭扑。
或嫌湫隘再迁去,便将主屋向人鬻;间逞豪兴构新居,在在隙地任卜筑。
东邻取土西邻瓦,南邻移石北邻木;旬日之间庆落成,四邻旧巢皆倾覆。
加之警息朝夕传,土著尽编入册牍;昼不得耕夜不眠,执殳荷戈走仆仆。
此地聚庐数百年,贫富相安无觳觫;自从恶客逼此处,丁壮老稚泪盈目。
人言胡虏如长蛇,岂知恶客是短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