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蒂深根且一邱,少时尝恐斧斤求。何人比拟明堂柱,几岁经营江汉洲。
终以不才名四海,果然无祸阅千秋。空山万籁月明底,安得闲眠石枕头。
家有园池乐寿康,晴檐曝日小春阳。炉存榾柮火难过,?酌芹蔬味更长。
更觉寒威潜出户,便令和气复连床。团圆家庆堪图写,家有园池乐寿康。
复阁深沈人到稀,官梅孤秀及花期。地寒竹柏应为伴,春近冰霜信有时。
不恨未开烦久待,正怜将落赖偏迟。催人头白何由奈,可在江南寄一枝。
吾皇巡狩用三驱,万骑千官奉帝车。北阙春颁劝农诏,南陬夜奏报捷书。
士民安堵耕盈野,老幼迎郊浆满壶。伫看要荒归一统,天兵不日破东都。
玄云起丘山。祥气万里会。龙飞保蜿蜿。凤翔何翙翙。
昔在唐虞朝。时见青云际。今亲游万国。流光溢天外。
鹤鸣在后雷锋。清音随风迈。成汤隆显命。伊挚来如飞。
周文猎渭滨。遂载吕望归。符合如影飨。先天天弗违。
辍耕综时纲。解褐衿天维。元功配二王。芬馨世所稀。
我皇叙群才。洪烈何巍巍。桓桓征四表。济济理万机。
神化感无方。髦才盈帝畿。丕显惟昧旦。日新孔所咨。
茂哉明圣德。日月同光辉。
贫贱素所有,岂辞辛与勤。清晨腰我斧,往伐西山薪。
高岩屹巨壑,蛇虎气逼人。衣裳既不完,出入在荆榛。
日日一接淅,釜甑恒生尘。白石几时烂,青烟空满邻。
家徒四立壁,冬令方行春。亦有偓佺子,翛然为世珍。
黄河如山挟沙走,清淮雪浪殷雷吼。白日风雨斗两龙,涛声五月清河口。
小舟飘忽若凫鹜,大船嵬㞦如山岳。若鸦衔尾车接轴,北人腾笑南人哭。
突然一掷如破竹,粟米流脂膏鱼腹。洪湖之水高于镇,淮堂铜柱剥落无。
灵光山河七十二流注,何汪洋,石塘二百里,域水以为殃。
风狂雨骤向昏黑,欲上不上船头裂,欲退不退船尾折。
千夫力尽指流血,一唱督护心断绝。吾闻平江伯,经始资良策。
孤悬三千里,引漕济军国。往者湖决十三堡,千里淮扬急如扫。
借黄济运非良图,广川往往遵长途。海上巨鱼作人立,飓风骇浪迷方隅。
仓卒可一不可再,策非万全良可虞。忆昔圣祖与神宗,翠华巡幸车书同。
赞牲沈璧礼数崇,敬天勤民亮天工。天开引河辟洪濛,汴泗交流泾渭通。
浊河清济贯当中,万艘徐引洪涛风。冯夷河伯来效忠,丰碑大书留禹功。
佐者靳张数钜公,蒸尝百世铭鼎钟。河清作颂声摩空,千秋万岁歌年丰。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