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云缺兑现雌霓,雨势骑月夜益急。东荣震裂西梠倾,昏巷沈沈万忧集。
盖头未得三重茅,泷泷檐霤百窍号。四壁股栗撼床动,一镫危与神魂摇。
佣书力赁三间屋,流潦满庭带沟渎。何事复取造物嗔,童仆愁冤爨婢哭。
人生呼吸皆由天,几家高枕能安眠。排墙死亦等化耳,蘧蘧安必非真仙。
君不见东华门外火城湿,千官陛楯雨中立。马蹄腾踔绝淖行,漆室遑知有人泣。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然则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家之与家之相篡,人之与人之相贼,君臣不惠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调,此则天下之害也。”
然则察此害亦何用生哉?以不相爱生邪?子墨子言:“以不相爱生。今诸侯独知爱其国,不爱人之国,是以不惮举其国以攻人之国。今家主独知爱其家,而不爱人之家,是以不惮举其家以篡人之家。今人独知爱其身,不爱人之身,是以不惮举其身以贼人之身。是故诸侯不相爱则必野战,家主不相爱则必相篡,人与人不相爱则必相贼,君臣不相爱则不惠忠,父子不相爱则不慈孝,兄弟不相爱则不和调。天下之人皆不相爱,强必执弱,富必侮贫,贵必敖贱,诈必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爱生也,是以仁者非之。”
既以非之,何以易之?子墨子言曰:“以兼相爱、交相利之法易之。”然则兼相爱、交相利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言:“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是故诸侯相爱则不野战,家主相爱则不相篡,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君臣相爱则惠忠,父子相爱则慈孝,兄弟相爱则和调。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敖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爱生也,是以仁者誉之。”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然,乃若兼则善矣。虽然,天下之难物于故也。”子墨子言曰:“天下之士君子特不识其利、辩其故也。今若夫攻城野战、杀身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苟君说之,则士众能为之。况于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夫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恶人者,人必从而恶之;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特上弗以为政、士不以为行故也。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牂羊之裘,韦以带剑,练帛之冠,入以见于君,出以践于朝。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为之也。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要,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句践好士之勇,教驯其臣,私令人焚舟失火,试其士曰:‘越国之宝尽在此!’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士闻鼓音,破碎乱行,蹈火而死者左右百人有余,越王击金而退之。”是故子墨子言曰:“乃若夫少食恶衣、杀身而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若苟君说之,则众能为之,况兼相爱、交相利与此异矣。夫爱人者,人亦从而爱之;利人者,人亦从而利之;恶人者,人亦从而恶之;害人者,人亦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焉?特士不以为政而士不以为行故也。”
北固城头,兼天涌、银涛奔涨。登览处、频经战伐,金焦无恙。
鼓枻鼋鼍深窟畔,振衣鹳雀危巢上。手摩挲、瘗鹤古残碑,为馀饷。
弓样月,波中漾。欸乃曲,桥边唱。望乡心倍切,浓于春酿。
禽庆欲偕名岳屦,李邕倖免金吾杖。笑马迁、货殖强裁书,无聊状。
山送月来,水漂花出,一片吴墟焦土。坡陀衰草下牛羊,镇苍凉、废谯沈鼓。
青芜漫赋。衰残霸、都倾一顾。话遗尘、有故宫归燕,伤心高处。
登临阻。玉槛瑶梯,梦断香屧步。只馀秋色过墙来,做愁颦、岫眉当户。
霜笳暗度。恁吹彻、觚棱无主。剩荒丘,夜夜啼乌更苦。
江南好,孤馆又新秋。明月正圆偏作晕,彩云欲散迥难留。
暮雨更添愁。
闲思遍,曲巷少年游。灯下卸头簪茉莉,帐中含笑拨箜篌。
往事最风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