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古老僧静,亭阴脩竹多。莱公作州日,部曲屡经过。
众推识公面,苍石眠绿莎。
酌罢潇滩酒,登楼日日心。是谁过剡棹,想杀月华临。
少年马后抱熊罴,便佞相倾结所知。一日搭名帮草料,好官多属跨驴儿。
幽亭危处读书庵,月白风清好纵谈。竹石暂留凭客赏,乾坤同寄欲谁惭。
地偏巳觉离亭外,调古时闻起巷南。我拟借游应不惜,春忙曾未卜东骖。
维年月日,韩愈谨以清酌庶羞之奠,祭于亡友柳子厚之灵:
嗟嗟子厚,而至然耶!自古莫不然,我又何嗟?人之生世,如梦一觉;其间利害,竟亦何校?当其梦时,有乐有悲;及其既觉,岂足追惟。
凡物之生,不愿为材;牺尊青黄,乃木之灾。子之中弃,天脱馽羁;玉佩琼琚,大放厥词。富贵无能,磨灭谁纪?子之自著,表表愈伟。不善为斫,血指汗颜;巧匠旁观,缩手袖间。子之文章,而不用世;乃令吾徒,掌帝之制。子之视人,自以无前;一斥不复,群飞刺天。
嗟嗟子厚,今也则亡。临绝之音,一何琅琅?遍告诸友,以寄厥子。不鄙谓余,亦托以死。凡今之交,观势厚薄;余岂可保,能承子托?非我知子,子实命我;犹有鬼神,宁敢遗堕?念子永归,无复来期。设祭棺前,矢心以辞。呜呼哀哉,尚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