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西山道口径北,逾黄茅岭而下,有二道:其一西出,寻之无所得;其一少北而东,不过四十丈,土断而川分,有积石横当其垠。其上为睥睨、梁欐之形,其旁出堡坞,有若门焉。窥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有水声,其响之激越,良久乃已。环之可上,望甚远,无土壤而生嘉树美箭,益奇而坚,其疏数偃仰,类智者所施设也。
噫!吾疑造物者之有无久矣。及是,愈以为诚有。又怪其不为之中州,而列是夷狄,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是固劳而无用。神者傥不宜如是,则其果无乎?或曰:“以慰夫贤而辱于此者。”或曰:“其气之灵,不为伟人,而独为是物,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是二者,余未信之。
去经十数里,霜露凄枯田。蓑笠既挂壁,桔槔亦倚垣。
相从尽邻曲,言笑仍喧喧。惟此老瓦盆,酒浆稍罗前。
奈何不解饮,而喜鲸吸川。有如善泅人,观者乃在船。
寸心久已醉,双眼方醒然。世俗正驰骛,悲哉东西阡。
萍聚京华四海心,蓬飞岁月故骎骎。蛮荒独忆西台迥,郡国同瞻北阙深。
病骨逢君惭骥枥,春山对酒见莺林。少陵不作当时体,千载重聆大雅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