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惺(1574~1624) 明代文学家。字伯敬,号退谷,湖广竟陵(今湖北天门市)人。万历三十八年(1610)进士。曾任工部主事,万历四十四年(1616)与林古度登泰山。后官至福建提学佥事。不久辞官归乡,闭户读书,晚年入寺院。其为人严冷,不喜接俗客,由此得谢人事,研读史书。他与同里谭元春共选《唐诗归》和《古诗归》(见《诗归》),名扬一时,形成“竟陵派”,世称“钟谭”。
白头宰相受封年,黄阁辞归孝独全。东海灵椿元气盛,上林仙桂露华偏。
村翁每遇携松酿,水鸟相迎出稻田。绿野开晴留返照,苍峰叠秀带浮烟。
端居已倦中原路,定策能清北塞天。好筑层楼高贮敕,九霄日月看双悬。
秦项真如弟与兄,灭秦兴项子心情。刚柔迭胜本天道,奇计原来学未精。
花时伏枕殢归情,纸帐罗浮梦未成。不是宫霞分片色,空教笛里落春声。
虚亭面芳沼,好月散遥林。坐观群动息,时闻蟋林吟。
气机无停晷,万化自升沉。晦冥迭昼夜,往来成古今。
物理各自适,兹理会予心。虚明生夜景,清风洒吾襟。
整衣起巡檐,迟迟步花阴。呼童泻青尊,对影自酌斟。
爇香旋中庭,鸣我花间琴。缅怀千载下,希聆疏越音。
高梧发孤籁,契予天机深。对此不能寐,待旦夙所歆。
雕墙峻宇无不亡,蓟城筑宫国乃昌。屈身延士礼优异,四方英俊如云翔。
郭生马喻真良策,亟拜乐卿为上客。兵行旬日入临淄,秦楚诸君咸辟易。
夙心已雪先王耻,七十齐城祇馀二。君王仙去主帅逃,叹息后人非继志。
巍台悲惨朔风号,不知骑劫何时招。
柔条翠葆,看纷披似剪,垂垂芳树。暮卷朝舒如有约,好傍小窗清暑。
怯不禁风。娇宜泫雨,似有浓香度。新秋近也,繁花忽绽千缕。
绝似揉碎红丝,带将晓露,缀向枝头去。是叶是花浑不辩,只辩淡红攒处。
弱线空牵,同心欲绾,爱煞停针女。拈归绣阁,几回错认绒吐。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