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并简林嘉猷

夜光自有辉,不因磨砺圆。骐骥自致远,不以鞭策前。

古来知道者,天质固使然。师友以其微,成德在早年。

余少稍有慕,今也反自怜。子诚肯间我,嘉言著来笺。

十年穷取友,四海几得朋。岂惟得吾徒,旁及老与僧。

自昔得王子,勃郁气为增。子才信巳毅,愧我德未弘。

所患涉道浅,未免临事懵。何由与子邻,讲习日可恒。

温温我所爱,处子有林生。匪惟质柔嘉,迥出遗世情。

从我南山游,斸雪煮黄精。共悲狙喜怒,静阅猴冠缨。

生也尚审思,勿言韦布轻。巍巍孔孟业,岂以为公卿。

方孝孺
  方孝孺(1357—1402年7月25日),宁海人,字希直,一字希古,号逊志,曾以“逊志”名其书斋,因其故里旧属缑城里,故称“缑城先生”;又因在汉中府任教授时,蜀献王赐名其读书处为“正学”,亦称“正学先生”,明朝大臣、学者、文学家、散文家、思想家。后因拒绝为发动“靖难之役”的燕王朱棣草拟即位诏书,被朱棣杀害。南明福王时追谥“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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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杯万里过沧溟,遍礼名山适性灵。深夜降龙潭水黑,


新秋放鹤野田青。身无彼我那怀土,心会真如不读经。


为问中华学道者,几人雄猛得宁馨。

柴门鲜人事,氛垢颇相忘。
爱彼林间静,复兹池上凉。
托心时散帙,迟客复携觞。
况有陶篱趣,归禽语夕阳。
一水盈盈,汉影隔游尘,净洗寒绿。秋沐平烟,日回西照,乍惊饮虹天北。彩阑翠馥。锦云直下花成屋。试纵目。空际、醉乘风露跨黄鹄。
追想缥缈,钓雪松江,恍然烟蓑,秋梦重续。问何如、临池脍玉,扁舟空舣洞庭宿。也胜饮湘然楚竹。夜久人悄,玉妃唤月归来,桂笙声里,水宫六六。
秋负吹客客思家,破帽从渠自在斜。
肠断故山归未得,借人篱落种黄花。
手爇寒灯向影频,回文机上暗生尘。
自家夫婿无消息,却恨桥头卖卜人。
坐卧双眉镇长敛。绣户初开花满院。罗帏翠屏空,风微动、玉炉烟飐。
儿夫心肠多薄翠,百计思、难为拘捡。几回向伊言,交今后、更休抛闪。

送客魂销枫树林,买田阳羡旧同心。花枝照眼虾笼嘴,未得从君弄渚禽。

帝母治金天,戴胜光陆离。弱水中间隔,安能奉仙仪。

感此青鸟音,电毂下瑶池。遣信要上元,飘飖双玉衣。

再拜前致诚,乞取五岳之真形。谓女胎,性多淫,杀毋为慕长生。

柏梁亘穹霄,宇宙正佳兵。北风凄凄,白日就冥。虽有蟠桃,不栽茂陵。

草庵寂寂住城西,寒夜重来乐旧栖。谯鼓无声更漏永,满林残月听乌啼。

我行循秋意,朝朝率西浒。入山本自深,况复穿林薮。

谁携南浦云,尽作东乡雨。弥旬见伏阴,每旦风雷怒。

岩阿少剩藏,烟霭相倾吐。幽壑染黄精,疑是千山乳。

万象纷凄其,历乱谁堪主。柳懒如欲眠,竹醉犹解舞。

山鸟无一飞,山人多闭户。谁怜万里客,独行何踽踽。

所嗟行路难,雨行倍辛苦。目断岭南峰,迷离安可数。

茫茫瀛海浩无津,弱水无力胜纤尘。中有仙山三万八千里,平地拔起凌苍旻。

琼台玉宇金银阙,罡风盘旋舞香雪。琪花不落瑶草芳,天气长如二三月。

朱橘如斗莲如舟,脯苍麟兮驾紫虬。木公金母互来往,天鹿人鸟时嘤呦。

银涛凝碧漫山麓,山麓渠渠列华屋。黄金布地玉为阶,五色云霞长盖覆。

屋中插架皆仙筹,非金非木非琳球。连楹充栋十馀屋,堆积高并昆崙丘。

山中老人若童孺,洗髓伐毛知几度。桑田变海海成田,下得筹来巳无数。

仙境变幻无定居,仙人绵邈不可呼。谁知仙凡了不隔,人中亦有列仙儒。

列仙之儒服仁义,不乘风兮不御气。辟雍环水如道山,衿佩趋庭总仙裔。

考古直溯盘古时,积书多与桃核齐。仁人自尔享遐寿,海屋添筹徒尔为。

国艳妆成总一般,月娥霜女不相干。春闺有恨须招伴,夜帐无夫并怯寒。

谁道皇英沈水去,好教刘阮凭阑看。阳台云雨如俱解,妒宠争妍有万端。

古庙西原上,虚廊半欲摧。水龙鳞剥雨,画鬼面生苔。

叟乞烧钱火,巫抄构殿材。英雄有神护,遁迹此中来。

洞庭之山天下奇,冈峦百转盘青螭。金堂玉室白云锁,中有仙客来栖迟。

方睛秀骨郭文举,孤剑青鞋出岩户。朅来此地访禅翁,共扫松花谈太古。

拿云忽驾升天行,西归只履埋岩坰。声流影散遽如许,故山惟有松风清。

道师怀古兴不浅,堂宇横陈迎翠巘。悠悠遐想山阿人,水带云衣犹在眼。

凉飙五月吹浮埃,蕉旗竹?摇空阶。我来箕踞发长啸,月光飞射云楼开。

寸心浩荡逸天外,欲去复住聊徘徊。永怀西山五色药,服之羽化登蓬莱。

母恩不可割,君命不敢辞。舍母以就君,白首成歔欷。

谁言今之人,不见古时月。古月照今人,千年同一辙。

试上云梯兴不穷,虚窗潇洒绝尘踪。云含雨气三千里,楼插天心第九重。

碧瓦朱甍尝宿凤,白衣苍狗不从龙。眼前景物清如许,诗思还开锦绣胸。

船窗不掩云波冷。面面秋山影。鸂头几处卖鱼虾。半幅轻帆低落、夕阳斜。

绿阴隐隐茅檐结。邻舍家家接。门前开遍水荭花。瞥见一行女伴、浣溪沙。

扁舟当晓发,沙岸杳然空。人语蛮烟外,鸡鸣海色中。

短衣曾去国,白首尚飘蓬。不读荆轲传,羞为一剑雄。

  龙泉多大山,其西南一百馀里,诸山尤深,有四旁奋起而中窊下者,状类箕筐,人因号之为匡山。山多髯松,弥望入青云,新翠照人如濯。松上薜萝,纷纷披披,横敷数十寻,嫩绿可咽。松根茯苓,其大如斗,杂以黄精、前胡及牡鞠之苗,采之可茹。

  吾友章君三益乐之,新结庵庐其间。庵之西南若干步有深渊二,蛟龙潜于其中,云英英腾上,顷刻覆山谷,其色正白,若大海茫无津涯,大风东来辄飘去,君复为构“烟云万顷亭”。庵之东北又若干步,山益高,峰峦益峭刻,气势欲连霄汉,南望闽中数百里,嘉树帖帖地上如荠,君复为构“唯天在上亭”。庵之东南又若干步,林樾苍润空翠,沉沉扑人,阴飔一动,虽当烈火流金之候,使人翛翛有挟纩意,君复为构“清高亭”;庵之正南又若干步,地明迥爽洁,东西北诸峰,皆竞秀献状,令人爱玩忘倦,兼可琴、可奕,可挈尊罍而饮,无不宜者,君复为构“环中亭”。

  君诗书之暇,被鹤氅衣,支九节筇,历游四亭中,退坐庵庐,回睇髯松,如元夫巨人拱揖左右。君注视之久,精神凝合,物我两忘,恍若与古豪杰共语千载之上。君乐甚,起穿谢公屐,日歌吟万松间,屐声锵然合节,与歌声相答和。髯松似解君意,亦微微作笙箫音以相娱。君唶曰:“此予得看松之趣者也。”遂以名其庵庐云。

  龙泉之人士,闻而疑之曰:“章君负济世长才,当闽寇压境,尝树旗鼓,砺戈矛,帅众而捣退之,盖有意植勋业以自见者。今乃以‘看松’名庵,若隐居者之为,将鄙世之胶扰而不之狎耶,抑以斯人不足与而有取于松也?”金华宋濂窃不谓然。夫植物之中,禀贞刚之气者,唯松为独多。尝昧昧思之:一气方伸,根而蕴者, 荄而敛者,莫不振翘舒荣以逞妍于一时;及夫秋高气清,霜露既降,则皆黄陨而无余矣。其能凌岁寒而不易行改度者,非松也耶?是故昔之君子每托之以自厉,求君之志,盖亦若斯而已。君之处也,与松为伍,则嶷然有以自立;及其为时而出,刚贞自持,不为物议之所移夺,卒能立事功而泽生民,初亦未尝与松柏相悖也。或者不知,强谓君忘世,而致疑于出处间,可不可乎?

  濂家青萝山之阳,山西老松如戟,度与君所居无大相远。第兵燹之余,峦光水色,颇失故态,栖栖于道路中,未尝不慨然兴怀。君何时归,濂当持石鼎相随,采黄精、茯苓,烹之于洞云间,亦一乐也。不知君能余从否乎?虽然,匡山之灵其亦迟君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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