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君子识鉴精,包罗错综能成文。夫何吴兴戴庆豫,慨然谱竹拟诸形。
非草非木言甚决,品类繁夥难尽说。九江五岭多逸遗,维此方君更无别。
隐彩韬名志行坚,万里临邛族最寒。文饶携来甘露寺,声价压倒万琅玕。
眼节须牙如积累,四面对出莫与比。不有芝田纪录详,后世莫知深可耻。
我闻此说亦相仍,未尝亲得见觚棱。江东使者返行部,招徕节士番中分。
个个折旋皆中矩,什什来归敬岩所。有匪良朋保岁寒,凛然如对齐充父。
后山居士知其然,心事曾将诗句传。老来不复人间事,寄语山翁莫削圆。
月为太阴精,石亦月之类。月常寄孕于石中,事理如此何足异。
天地始分判,日月各一物。既名物乃入形器,安有形器不消没。
况此日与月,晓夜东西走。珠流璧转无暂停,岂与天地同长久。
其为劳苦世共知,惟是月有生死时。既然须常换新者,人但不见神所为。
日须天上生,月必地中产。君不见虢州朱阳县之山谷间,才成未就知何限。
石有不才者,往往其卵毈。灵媪弃置不复惜,任人取去为珍玩。
佳者留之待天取,藏满库楼千万许。彦瞻博物天下称更无,定不以予之说为寱语。
予恐世人不知嵩丘岩洞中,中有八万二千修月户。
其人所食尽玉屑,昔有王生见之满襆提斤斧。应是当年灵鹫山,直自天竺飞落西湖前。
其上有石妊月月已满,此人朅来就彼剜剔归上天。
所以此石拆?不复合,至今神胞所附之处其痕圆。
抛掷道傍凡几岁,风刷雨淋尘土秽。子平一见初动心,辇致东斋自摩洗。
更选他山相拥列,就中独尔一峰最奇绝。每至瑶魄流光下照时,玉柱横攲无少缺。
子平谓我同所嗜,万里书之特相寄。邀我为诗我岂能,窗前累日临空纸。
遥想岩前宝穴通,玉蟾从此去无踪。请君为我细书字于侧,名为月母峰。
久阔易成晚,独居难为欢。如何天壤间,有此忧患端。
永念昔别日,春花始资繁。一往落秋风,空闺馀蕙兰。
芳年坐超忽,故物俱摧残。海水亦已冰,飞霜中夜寒。
沈吟顾俦侣,伤哉涕汍澜。素丝宁独持,抱璞耻相干。
感子问远动,志愿得少殚。驰音发孤咏,击节欣众叹。
白日照空谷,玄云起崇峦。苟怀合并诚,道路谅匪难。
眷言慎初服,黾勉同加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