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峨眉山纪行 其十

学仙无骨佛无缘,甘着儒冠坐一毡。入社敢同陶靖节,不须三笑虎溪前。

方孝孺
  方孝孺(1357—1402年7月25日),宁海人,字希直,一字希古,号逊志,曾以“逊志”名其书斋,因其故里旧属缑城里,故称“缑城先生”;又因在汉中府任教授时,蜀献王赐名其读书处为“正学”,亦称“正学先生”,明朝大臣、学者、文学家、散文家、思想家。后因拒绝为发动“靖难之役”的燕王朱棣草拟即位诏书,被朱棣杀害。南明福王时追谥“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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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韵飘飘不可亲,掉头吟侧华阳巾。
如能跂脚南窗下,便是羲皇世上人。
临风脱佩剑,相劝静胡尘。自料无筋力,何由答故人。
悄静菊花天,洗尽梧桐雨。倍九周遭烂熳开,祝寿当头取。
顶戴御袍黄,叠秀金棱吐。仙种花容晚节香,人愿争先睹。

山中有水水中洲,欲访蓬瀛此处求。孤屿插天如搢笏,危亭临渚似飞楼。

并崖香草仙馀药,隔岸人家风引舟。个里藏脩功行满,弘文学馆快情游。

渊明英杰气,不减运甓翁。漫仕径拂衣,高枕北窗风。

平生经世意,萧然诗卷中。卯金纳大麓,正自窃鈇雄。

妖雏自取死,遽敢贪天功。斯文未斲丧,吾道聊污隆。

把菊得沉醉,直气敛长虹。区区记隐德,史笔殊未公。

多谢诗翁肯唱予,挑灯泚笔复踟蹰。
龙文虎脊渠皆有,鹤膝蜂腰我未除。

知鸟去?木,蝼蚁恋腐茎。复隍启危满,为山忌将成。

泛观瀛海内,巨细各有情。哲夫炳身后,昧者营其生。

千金买一壶,为豫当及早。江湖多风涛,舟楫不可保。

人道枯稊不作丝。迷离烟雨又龙池。东风吹作流萍去,胜结菖蒲解笑谁。

锦官驿吏送樱桃,红颗堆盘磊落高。时果已知西蜀美,古诗难见少陵豪。

尝新暂遣已情悦,感物还添远意劳。多少上林莺啄遍,一春归兴正滔滔。

君在桃源山下居,我家相距百里余。
神仙襟韵固异禀,草木臭味曾不殊。
一日京华定交契,十年太学论诗书。
断金金义薄云汉,潤视往往轻俗徒。
一时侪辈稍推许,二刘之外称三吴。
风云际会有早晚,一吴近已联朝裾。
四子徒怀经济术,蹭蹬今犹卧海隅。
苍生颙颙未苏息,天意其肯终舍诸。
丈夫遇则行所学,未遇不应为腐儒。
共约天台最深处,考定古今相与俱。
所冀激昂平日志,力取功名摅壮图。
谁知人事竟好乖,合并欲进还趦趄。
空堂独坐吊形影,仰天还觉兴长吁。
却忆长安日,相亲如友于。
一朝不会面,犹且嫌迹疏。
何况久睽隔,动见岁月除。
竟负鸡黍约,中心当何如。
窗间琴数弄,花下酒一壶。
自歌还自酌,此意君知无。
闻君南塘富山水,清虚旷绝如西湖。
好藏头角俟雷雨,他年同跃天之衢。

江山万里无黄耳,雨露三年忆紫荆。日暮出门闻雁过,忍听云畔索群声。

丧乱佳辰不易攀。四逢寒食尽投闲。踏青无处想家山。
麟殿阻趋陪内宴,蓂堂遥忆侍慈颜。感时双泪滴潺潺。

惟有家山好,寻人到枕边。乡关千里梦,文酒一生缘。

衾共枯僧拥,灯依古佛悬。夜深寒不寐,钟打晓霜天。

云漫漫又水漫漫,新缚茅龛眼界宽。尽有池塘堪著月,且无田地可输官。

四时风味人谁得,万顷烟波我自观。却恐客来为境会,闭门收在一毫端。

治世衣冠立九天,将军语勇尚欣然。元戎拥帐孤罴兀,万众围风一骑先。

三箭髇鸣军尽贺,两行柳断目无全。鼓收人散成亏远,惟有牛羊纵满阡。

  自予归江宁,爱其山川奇胜,间尝与客登石头,历钟阜,泛舟于后湖,南极芙蓉、天阙诸峰,而北攀燕子矶,以俯观江流之猛壮。以为江宁奇胜,尽于是矣。或有邀予登览者,辄厌倦,思舍是而他游。

  而四望有扫叶楼,去吾家不一里,乃未始一至焉。辛酉秋,金坛王中子访予于家,语及,因相携以往。是楼起于岑山之巅,土石秀洁,而旁多大树,山风西来,落木齐下,堆黄叠青,艳若绮绣。及其上登,则近接城市,远挹江岛,烟村云舍,沙鸟风帆,幽旷瑰奇,毕呈于几席。虽向之所谓奇胜,何以加此?

  凡人之情,鹜远而遗近。盖远则其至必难,视之先重,虽无得而不暇知矣;近则其至必易,视之先轻,虽有得而亦不暇知矣。予之见,每自谓差远流俗,顾不知奇境即在半里外,至厌倦思欲远游,则其生平行事之类乎是者,可胜计哉!虽然,得王君而予不终误矣,此古人之所以贵益友与。

秦山渭水尚悠悠,如何草树迷宫阙。
繁华朱翠尽东流,唯有望楼对明月。
混然天性本天成,何必拘泥守意城。
识破鸢飞鱼跃事,自知万物不离诚。
谁与分天巧,裁成云锦裳。
春花笼淡月,秋水照斜阳。
得句皆奇伟,知音尽老苍。
尚期京国路,相与较宫商。
两年一剑为谁留,古邑重来四十秋。
不是过辞元亮酒,知公偏爱赤松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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